第520章(2/2)

    只要沿着这条踩过的道路走过去，就可以亲眼看看，她到底是死在外头了，还是故意不回来。

    怎么形容呢？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可偏偏此刻，四周仿佛堵得无路可行。

    可傅聿城忽然失去了兴趣。

    很陌生，很难受，却不希望它消失。

    他不会生出这种不需要的情绪。

    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傅聿城也看清了去取水的那条有人走过的小道。

    也不应该！

    恍惚之间，他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像忽然恢复听力的人，从医院出来听到演唱会；又仿佛恢复视力的人，抬头看天上的太阳。

    他竟然也会害怕么？

    月光落在他脚下，模糊之间似乎看到几个影子。

    “傅聿城？”

    只是本能地希望，这样的情绪能久一点。

    长到这个岁数，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不知道下一步路怎么走。

    漆黑的眼里，不见半分情绪。

    有鲜血从他腹部的伤口渗出，他迈起脚步，折身离开。

    扶着树干的手指猛然缩紧，指尖几乎抠出血来。

    他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凭什么？

    他硬闯出一条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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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步的一瞬，背后忽然传来女人的清响声，悠悠远远地传过来，在空荡荡的林中宛若鸟鸣莺啼，久久不散。

    为什么呢？

    他说不出此刻的心情。

    他抬眸，看了一眼前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或许也不是前方无路，他只是生出几分畏惧，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后路便只剩下他自己。

    他额前冷汗连连，几乎像淋了雨一般，整个人的后背都湿·了一片。

    没一会儿，姜予安就追了上来，“你怎么跑出来了？你身上的伤口不要紧吗？撑得住？”

    傅聿城垂眸，颤·抖着手在伤口附近用力按了一下，强烈的疼痛也让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傅聿城垂眼，看着托着水绕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心绪复杂。

    他有些想不通。

    再睁眸，却一阵眩晕。

    就好像是……好像是忽然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胸·口，闷得他发慌，可是他又不反感这样的情绪。

    呵……

    待痛意消失了一阵，傅聿城才再抬起眉眼。

    凭什么！

    明明从前也是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也从来没有去刻意地看前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