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节(2/2)

    为何雅斯塔禄大人与拜蒙大人明知道不可知论的危险性，却都不前来调查？

    ……他们想要终结这个时代。

    “——这里曾有人生、老、病、死，万物皆因时光而腐朽，万象流转宛如幻梦。”

    他的一切。

    所以，末日教徒仍然没有除净。

    ……一切都明白了。

    直到如今。

    突然，梅纳德那空洞的眼底，再度燃起一丝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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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脏器衰竭，血液干涸，骨骼锈蚀。又打了一针消耗生命，激发灵能的神血。

    结束这个曾让所罗门王痛苦、让他死去的时代。他们要让太阳不再落下，月光灼热如火。让日光之下尽是白昼，让这世上没有生老病死，万物永恒、万象永久。

    只要这样的思想不灭，芬布尔之冬就不会结束。

    而是他们打算终结这个易朽、常变的时代。

    可直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有多么丑恶。

    梅纳德异常激烈的反对道。

    明明早就应该死去。

    他仅仅将那些当做口号。当成是贵族们的吹嘘。他顺从的服从，心中却没有相信。

    ——是的，末日教徒还没有死尽。

    “——这里曾有灾疫在地上流动，日光之下尽是黑暗。”

    常希有些迟疑：“不应该将它毁灭在这里吗？”

    他的那些话语并非出自高高在上的怜悯心，而是单纯的善意。

    为何身染弥天大罪的自己能够重活一世？

    他终于知道了过去的自己多么肤浅。

    他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而后，将其复活。

    这次的火焰，并非是青色的。

    简直就像是无暇无碍的天神一般，仿佛不存于世……这根本不可能。

    ——但即使是那时的米凯罗特，他依然不知道莱昂纳多的那几句漂亮话中背负着怎样的重量与决意。他仅仅只是将他当做自己的神明敬奉。为了追求法律的公正时，他所行的屠戮之事……更多的则来自他自身对这个社会的怨怼。

    那是他的太阳，他的梦，他的天使。

    梅纳德干瘪枯黄的脸上满是泪痕。

    突然，梅纳德怔住了。

    以此抵达他口中的“未来”。

    “……你记得把石板带走。”

    那时的米凯罗特，甚至有时会盼着，什么时候莱昂纳多会出错、出丑。到了那时，他就可以装作平静的去安慰他，“人无完人”，以此证明他也并非是万能的。

    对米凯罗特来说，那就是他暗无天日的人生中见到的第一束光。

    ——怎么可能有如此伟大的人？

    “……我们不是要终结芬布尔之冬吗？还要将它带出去吗？”

    为何沾满血腥的自己能重返人间？

    “不！”

    但他的声音却没有哽咽，依然有些沙哑：“把这光辉的文字带走……交给馆长。”

    原因很简单。

    因为米凯罗特心中仍有一丝没有抹去的怨恨与愤懑。

    因为他们担心自己会了解太多。屠龙者终将为龙——杀死末日教徒的这个过程，也让他手中缠绕了太多的缘。

    而是璀璨的、辉煌的金色！

    为何自己已经消灭了一切末日教徒，建立在他们精神上的“芬布尔之冬”仪式却没有结束？

    “——这里曾有日头下落，月光温润如水。”

    他根本不知晓莱昂纳多一分一毫的伟大——

    因为这世上仍有一个知晓一切的不可知论者存活于世。

    人类的知识应有其疆界，人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有极限。莱昂纳多一定也有他的阴暗之处。只是他隐藏的很好，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可他的躯体却逐渐稳定了下来，随着他的呼吸肉眼可见的得到了治疗。

    不，不对。

    末日教徒之所以决定引发芬布尔之冬……不是因为他们是喜欢看世界毁灭的疯子。

    随即他又沉默了，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