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被灼烧的躯体。

    恒星间的狂风。

    你睁大眼睛，漂浮在凝滞的时间里，无可抗拒地看着这世界上关于你的一切存在都被粉碎吞噬了。

    但是你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黄昏郊外的小站台，雨水连绵不绝地敲打着顶棚。十七岁的五条悟一个人坐在生锈的长椅上，等待接他的汽车。他无聊地托着下巴，面孔被暮色里的孤灯照亮。不知为什么，他感到有些寂寞，轻轻吐了口气。

    ——你摔落在地面上。像一尾被冲上海岸的鱼。

    第54章 尾声

    宇宙。

    世间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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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男朋友说谎了。你根本不能主动地穿越时空。早在领悟代价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你不可能用时之心找到老师。这颗心脏不是时间快车，可以选定下站的站台。它只有在重启时才会触发，本意让你去到无法被自己的影响触及的地方——或许，穿梭时间的力量本就是为了惩罚胆大妄为的使用者而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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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也是你，在景区的钟楼上眺望成片的樱花，和同学一起说笑。海水把你消解带走，硝子面对着无人的角落，停顿一下，转向另一边的夏油杰。

    在一级咒灵的祓除现场，竹下监督检查了咒灵的尸体，开始核对任务报告。他的目光在执行人姓名空缺的报告书上掠过，写上另一个名字。

    死去的灵魂。

    ……

    然后黑色的潮水俯冲向你，像一群失控的狂蟒张开利齿，紧咬住你的肢体，把你拖进暴-乱的时空深处。

    在流传着闹鬼传说的私立学校，二年级的圆谷哲也在信息编辑栏里发现一条没有发出的短信，附件是家里猫咪的照片。收信栏没有名字，他把信息删除了。

    ……

    冬日清晨一样的蓝色眼睛。

    海水。

    在浅草寺，僧侣拿着关于时之心的影印资料。他走了几步，感觉有些困惑，把纸张重新放回桌面上。

    疼痛。

    在这座你短暂生活过的城市里，你出现过的痕迹逐一消散。而与你交往过的人们开始用模糊和错乱的记忆把空缺填补。

    寂灭。

    你活着。很完好，没有受伤，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被挖走什么器官。相对于一次拯救世界的壮举来说，付出的代价太廉价了，简直算得上什么也没有失去。

    然后还是你，在大雨中透过窗户望向寝室阳台。你的身影虚幻消散，阳台上的雨水里有一张被雨水浸透的废纸，上面的字迹也迅速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