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4/4)
宜宁走过去,护卫自然把她拦下来了。还是道衍抽空回头看到她,才挥手让护卫放行。
罗慎远看到她过来了,阴沉的脸温和许多,问她:「怎么不和庭哥儿他们说话了?」
「我见家里的护卫突然变多了,过来看看……」宜宁说。
罗慎远跟她解释:「这是从府军卫调过来的。」他声音一低,「这几日你就在家中好好呆者,知道吗?正好庭哥儿来了,你陪陪他。」
「宫中怎么了?」罗宜宁却很想问个明白。
罗慎远倒也不瞒她:「皇上前日就写好了废后的诏书,昨日我去的时候,诏书遗失了。后来我随之追查,发现羽林军左指挥使失踪未归。此事却不能打草惊蛇,宫中正在严查。不过连诏书都敢偷……恐怕也与谋逆无差了。所以暗中打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戒备着。」
废后?皇上竟然想废后!
难怪这两日他行迹匆匆,用调用了这么多人。
罗宜宁一想脸色就变了:「……羽林军左指挥使既经偷走诏书,宫中必定还有更厉害的已经反了,却没有让人知道。那岂不就是打算着谋逆了!」
「你这脑瓜这时候灵光了。」罗慎远摸她的头随意夸了两句,其实她对这些也很敏锐。可惜再敏锐也是妇人家,还得他靠他护着兜着她。
「我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不过道衍会在家里。你听他的话,莫要胡乱跑就行。」罗慎远又说。
「你要去哪儿?做什么?」罗宜宁觉得他此行怕有危险,心里微微一紧。
罗慎远只是淡淡道:「我这边有急事,怕要日后才能回来。」
「罗慎远!」她受不了他这般的轻描淡写,低声问,「应该是他在背后控制吧?……是不是?」只有陆嘉学,罗慎远才会把道衍叫回来。只有陆嘉学,才会让人生出这种沉重的无力感。
「不知道,说不清楚。」罗慎远沉吟一声,他犀利的眼光放远了些,「关係三皇子的势力多了去了,若真的知道就是他,也很棘手。」不过胆子这么大的不多而已。
这时候罗慎远的小厮已经送了件大氅过来,服侍他披在身上。罗慎远嘆气,对罗宜宁说:「今晚你带着宝哥儿早些睡。」
罗宜宁还是看到他被护卫簇拥着离开了嘉树堂。这个罗家的顶樑柱,脚步从容,年纪轻轻却披起沉重的荣耀,本来不该是他肩负的东西。幸而聪明绝顶,手段出众,否则平常人又怎么挨得住。
见他走了,道衍在旁淡淡说:「明日命妇要入宫谢恩,你的封诰刚下来,罗慎远压着没过。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他不让你入宫吧?」
罗宜宁看了他一眼,他这番话是想说什么?
她叫了个小厮过来,沏茶,同道衍一起坐在花厅里。道衍盘腿坐,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没有穿□□,光头就显得很奇怪。但是一举一动还是有超然出尘的感觉,真的不像武将,气质非常的……慈悲。
「刚才我一说起陆嘉学与你的关係,师弟就这么生气,想必也不会同意我的打算。所以我也没说出口。」
罗宜宁看到摆放的炭盆里袅袅升起的细烟,她正视着面前的僧人。
「这次废后诏书被偷,皇后自然是主谋之一。我们的人虽然插入皇后宫中,但是明日的宫宴却需要命妇在场,我也无能为力。」
罗宜宁直起身,给道衍倒茶:「大师的意思,是想让我进宫谢恩吧。」她笑吟吟的,「以身试险,在皇后身边,监视她的异动,是不是?」
到时候皇后若发现,她将第一个被扣起来,下场自然不用说了。
道衍把佛珠轻轻地放在桌上。他一反常态地笑了:「那你敢去吗?」
罗宜宁坐了回去。倒不是她贪生怕死,而是若她被劫持作为威胁,反而得不偿失。
「不吓你了。」道衍嘆气说,「放心吧,皇后宫中一旦有异动,我能把你救下来……我就算如你所想,对你漠不关心,总得想想我那倒霉师弟吧。」罗宜宁真要是有什么意外,道衍毫不怀疑罗慎远会干出什么灭绝人寰的事来。他这个师弟有童年阴影,太偏执了。当年又不肯跟着师父信佛,否则洗去他满身的凶性和阴鸷的好了,哪会像现在这么麻烦。
罗宜宁往后微靠,她淡淡地说:「我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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