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程相儒气力全无，也无心再去找杨虎家的祖坟了，看一眼那斜歪的墓碑，拉着妹妹头也不回地离去，带走了八角金属盒，留下满地狼藉。

    盒内是一个布包，塞满了盒内空间，难怪之前程相儒晃动盒子时，没听到一点声响。

    “沫沫，咱爸不在这里。”程相儒气喘吁吁道。

    “走，回去吧！”

    “咱家屋后那口井……”

    小丫头凑过来蹲在哥哥旁边，怯生生地问：“哥，这是啥？”

    程以沫嘟着小嘴，陷入沉思。

    啥也不是！

    程相儒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双眼发亮。

    如果这里面不是爸的骨灰，如果爸没死，那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会不会与爸的去向有关……

    程相儒皱眉取出布包，一层层展开，如开套娃般，连开了几十层，最后只看到一块环形玉佩，玉佩表面光滑圆润，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

    锅里“咕嘟咕嘟”滚动着气泡，水开了，粥好了。

    借着残月的冷光，坟里竟然没有棺材，而是一个双掌大小、不知什么材质的八角形金属盒。

    难道，那贼爹是被火化后才下葬的？这里面装的是他的骨灰？

    程相儒压下乱跳的心脏，双手微微颤抖地按照井上的浮雕图形，将八角金属盒上的半球浮雕一面面归位。

    天蒙蒙亮的时候，兄妹俩回到了破烂的土房子里。

    程以沫忽然惊呼出声，惊得程相儒直接蹦了起来。

    程相儒经过几次尝试，终于在将那五个半球浮雕以“十”字摆布时，八角金属盒内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应是有机括被解开了。

    第2章 洛书之匣

    兄妹俩喝光粥，舔干净碗，然后回到屋里床上挤在一起取暖。

    不待程以沫说完，程相儒便抱着八角金属盒冲出后门，跑到井旁。

    不对！不像！

    这口井呈八角柱形，每一个立面都有数量不等的半球浮雕，各自有序排列。

    这肮脏的血脉，就该绝了！

    最后，盒子正面只剩下五个半球浮雕还未归位。

    程相儒一锄头一锄头地刨着他爸的坟，双眼赤红，疯了一般。

    金属盒背面光滑平整，正面及八个立面上均有半球形立体浮雕，用手去轻推，浮雕半球竟然还会一格格地滑动。

    “哥，这上面的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就这？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觉得浮雕图案熟悉，还可能是错觉，现在连妹妹都觉得眼熟，那就肯定是见过了。

    兄妹俩相视一眼，都难掩失望之色。

    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将盒盖取下。

    这一次，他坚持了许久，刨得很深，却只刨到越来越坚硬的土层，再无任何发现。

    程以沫惊讶地瞪大眼睛，嘴唇翕动，有话想问，但又不不知道该问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

    那布包呈暗红色，表面好像有什么图案，但模糊不清，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怪异的香味儿。

    所有疑问的答案在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被程相儒无数次期盼又无限憎恨的人，就埋在这下面！

    程相儒将金属盒子递给妹妹，起身去重新抄起锄头，竟继续刨起了坟。

    兄妹俩凑在一起蹲在灶台旁，一边烤火驱寒，一边研究那个金属八角盒。

    程相儒架起锅、生起火，端出已经凝固成膏状的粥，切成两半，只煮了半块，加了些水。

    经过这一番折腾，天快亮了。

    待他俩看清盒内的东西，都露出困惑之色。

    不知道刨了多久，锄头碰到一个东西，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程相儒一屁股坐到地上，皱眉盯着金属盒子，越看越觉得这些半球浮雕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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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相儒将那块玉佩随手塞进兜里，和妹妹返回屋中。

    这是谁给那贼爹修的坟？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想起什么了？”

    虽然同样是爬山，但返程的路总是要好走一些。

    有多怪异？仔细闻，竟好像还掺杂了某种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