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反应比以前慢了该罚”(2/3)

    那时候的郑景逸不想像过去一样，在祁昭消失的一年里，在美国干巴巴地等着他，甚至不知道祁昭在港城出车祸，也不知道对方以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年。他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祁昭回，他才了解一切。

    林思佳面露担忧，迟疑着开口：“郑医生，明天的预约，要不帮你推了？”

    郑景逸离开诊所的时候，已经九点过半，在附近夜市吃了顿牛腩面，草草解决了晚饭。港城近日交通越发繁忙，尽管到了这个点，回家的路上也塞了半小时有多。

    游离的思绪回笼，郑景逸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转而被更浓烈的寂寞贯穿，尤其是刚才意犹未尽的梦境，燥热的欲望袭上头脑，他今晚，还是只能用那些东西满足自己。

    郑景逸回她：“没关系的，不用推。”

    他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祁昭。

    “你都连续工作三十多天了，该歇歇。”

    祁昭一定会回来的，回港城。

    郑景逸机械式地往公文包里捞钥匙，整个走廊安静得不像话，声控灯也恰好此刻熄灭。

    钥匙串相互敲击的清脆声响起。

    不属于他发出的声音在后方隐约响起。

    这是郑景逸来港城工作的第五年，从美国医学院毕业后，原是在一家私立医院做外科医生，还完学费贷款，再买个房子，往后的几十年，也许就这么过去了。一切的变故都来自于祁昭，他以为祁昭从uc毕业后，会留在，和他一起……如果他没有看见对方半年后去俄罗斯的单程机票。

    林思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没再说话，唇瓣抿上后，无奈地从鼻中叹出一口气。

    郑景逸推开家门，下意识地摸向门边的灯光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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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医生，”林思佳转身做出要走的姿态，又轻敲手腕上的表盘，提醒着思绪还在游离间的男人，“下班吧。”

    郑景逸毅然决然离开了医院，学中文，转行攻读心理咨询，来到祁昭的家乡。比起寻找，等待有更大可能性。

    还未等对方的疑惑神色出现，她又接着说：“你看你，满眼红血丝的，一看就没休息好。”

    “我来关门，林医生先回吧。”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是第几次做他会回来的梦，郑景逸记不清了。

    他了解祁昭，太了解。

    郑景逸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垂下眼睫，两指轻捏鼻梁，心虚地压下来自鼻端的酸涩。

    客厅瞬间被黑暗笼罩。

    郑景逸只感觉到自己后腰被什么东西抵住。

    如果不想被人找到，就算翻遍整个俄罗斯，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郑景逸本能地绷直身躯，双手举起。

    七年了，他还要等多久，不知道。

    黑夜里他什么也看不见。

    林思佳指了指挂壁的时钟，又挑眉指了指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第三回的下班闹铃。

    咔地一声。

    “不碍事儿，我今晚早点休息。”

    脑子宕机了片刻。

    像是衣服布料摩擦的声响，好像还有轻盈的皮鞋声……门被突然关上了。

    插入，旋转，门开。

    他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睡着了。

    林思佳没办法，只好先行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将近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