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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被什么东西当头敲下来，孟欢心口震动，和他视线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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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山行摇头，他平日吊儿郎当的眉眼变得凝重，“王爷要独自回京，行完这几百里的路，向陛下面陈。”

    他声音顿了一顿。

    山行苦笑，向他拱了拱手，道：“告退。”

    “箱子放好，里面装的全是金银贵重物，沿途打点关卡就靠这箱子的东西了。”一行人围着马车忙碌，招呼着把重要的东西稍作伪装后，装好。

    “可我不想王爷再做忠臣。”

    “……”

    少年这句话很有说服力，本身也长得白白净净，声音温吞，感觉好像脑子转的比较慢的样子。

    孟欢低也不说话，着头，就用手去摸马的脑袋。

    敢情，他也被当成能左右大佬思想的夫人了。

    “路上小心，走大路，别遇上土匪和流民了。”

    孟欢点头：“他跟你说了吗？”

    他不想左右蔺泊舟的想法，希望他们明白。

    “其他人对王爷有公论，也有名节的打量，认为他应该敬天法祖，甘为臣媳，做一个备受委屈但仍然鞠躬尽瘁的忠臣。但你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们不是朝廷的人，我们是王爷的人，只有我们真心实意为王爷的未来着想。”

    “王爷回京的心意已经确定了，我们任何人都劝不动他，也许你——”

    孟欢眉眼干净俊秀，怔怔发了会儿呆。终于，他收回了摸马的手，摇头：“我只是他老婆愈沿，我什么都不知道。”

    深夜时士兵大概都睡了，营寨笼罩在一层迷离的夜雪当中，寒意侵入了衣裳，冻得浑身骨头髮抖。

    孟欢说完，心情有些忐忑，偷眼看他。

    孟欢转过脸，对上山行憔悴的目光，才意识到他有话对自己说。

    “你觉得这一切是王爷应该遭受的吗？”山行说，“王爷焚膏继晷，日日为朝廷操劳，可换来的是狡兔死走狗烹。王爷的才华不亚于宣和帝，当年若不是太子被废，现在该坐皇位的就是王爷。这一切本来就该是他的。”

    孟欢摸着马匹的脑袋，半晌不语。

    人走了以后，孟欢站在原地，白皙手指握紧了缰绳。眼前的马儿鼻腔喷出了一股白雾。

    山行声音含着些乞求，“我宁愿跟着王爷出生入死，也再不愿意在这个倒行逆施的反朝苟活，王妃，你若是为了王爷着想，那就劝劝王爷。”

    孟欢叹了声气，也离开马厩。

    陈安说的没错，激进的部下已经有反意了。

    意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