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页(2/2)

    崔忍放神色怔愣，一行热泪滚滚落下。

    孟欢张望着双眼。他这是第一次和崔阁老见面，印象中翻云覆雨的浊流领袖，没想到是个虚弱疲惫的老头，此时正微笑地看着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老夫，冤枉。”声音饱含着这几日入狱的苦楚。

    崔阁老撑着站起了身：“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他泪眼涟涟：“生是汉家人，死是汉家鬼，老夫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先贤的话从来不敢忘却，怎会倾向于辽东的蛮族？”

    “通敌叛国，总要有个由头，”崔忍放一字一句，“老夫的父母都是村里种田的农家，仰赖天恩，老夫二十多岁才能中进士，进入仕途。若非没有大宗，没有陛下，没有朝廷，老夫恐怕早已在田垄间饿死，怎么会像现在这般有衣食，有子孙，还能安享晚年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阁老起来。”蔺泊舟和孟欢坐下。

    孟欢接过，再看着眼前泪眼模糊的老头。

    蔺泊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接过孟欢白皙的手，轻轻拢在掌心。

    他说的很有道理，这是汉人对异族的文化优越，崔忍放是正儿八经科考进入仕途的儒生，饱受儒学淫浸，情感上绝对不会偏向那群茹毛饮血的异族人。

    跟他不熟，印象也不好，孟欢还是礼貌地道：“好了很多。”

    ——那只能是钱财了。

    这是他们来了要办的正事。

    北镇抚司的刑狱内潮湿阴冷，锦衣卫是京军中皇帝的亲军，受皇帝直接指挥，最为精锐，所谓“鲜衣怒马，锦衣华服，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甚至可以缉拿朝廷重臣。

    蔺泊舟端茶递给了孟欢。

    北镇抚司内的阴冷监狱中，黑色的素袍静静的坐着，身影佝偻，胡须留在下颌，看起来年迈又潦倒。

    简单寒暄，孟欢便没了话，往蔺泊舟身后悄悄躲。

    “那就好，”崔忍放满脸放心，“真要是弄伤了王妃，老夫罪过可就大了。”

    随着蔺泊舟抬手，堂上开始审问：“崔忍放，你府中朱里真部族的人绑架摄政王妃，试图劫持军饷，他为何与你有干系？是不是你与朱里真勾结，收了他们的好处？”

    孟欢安安静静地看他，跟在他身旁。单独和他在一起时孟欢自在些，可在众人面前，他便有些放不开手脚。

    崔阁老音色疲劳，可无不关切：“王妃身子养好了吗？”

    孟欢眨眼，转头看蔺泊舟。

    他没做出判断，任何人别想看懂他的脸色。

    ——跟电视剧里一样，坏人被抓住，第一反应是嘴硬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