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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呢？蔺泊舟性格阴狠，而人都趋向于光明，待在阴暗深沉的人身旁，会担心有一天被他的黑暗吞噬。

    话说到这份上，宣和帝知道这小太监的命保不下来了，叹气：“好吧。皇兄，既然没事了，我们去下围棋好不好？”

    他会伤害我吗？

    真实的奸臣擅权：对皇帝忠心礼貌，但一句话吓得皇帝腿发抖。

    孟欢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埋头：“用了。”

    孟欢后背的紧绷感消失，意识到腿软了，松开树枝缓慢低下了头。

    他眼中的皇兄太过聪明，太过完美，在他面前，自己的任何思考都会显得稚嫩和愚笨。

    你以为的奸臣擅权：当朝怒骂，不把皇帝看在眼里。

    选择顺从他这条路还真是选对了……孟欢发愣这会儿，前方响起声音：“过来。”

    蔺泊舟转过脸：“吓着了？”

    实在太可怕了，要真跟蔺泊舟当对手，估计活不过一章吧？

    他阴戾残忍，触及逆鳞就要杀人，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不小心犯错也给他咔咔砍了头？

    蔺泊舟的低音。

    “按时辰，陛下现在应该在上书房念书，而不是下围棋。”蔺泊舟声音冷淡。

    “皇兄……”

    他想起了书里无论如何原主受都要逃走，再怎么对他好都没用，蔺泊舟就是得不到他的心。

    宣和帝眼睛亮了亮，露出踏实的表情：“好。”

    皇帝走了。王府的人出来，提着水桶，衝洗地面的血迹。

    哪怕我已经很乖很听话了，他依然会伤害我吗？

    一想到这里，孟欢浑身有种被抽去骨髓的无力感，呆呆地看他背影，头一次觉得自己敢留在他身旁，实在胆大至极。

    宣和帝满脸颓靡，点头：“那朕回去了。”他走了几步想起什么，“那皇兄何时回朝廷？”

    “早膳用了？”

    孟欢抓着头髮，还是没吭声。

    ——提督太监也是皇兄的人。

    “眼疾痊愈，就会回来。”

    宣和帝表情有点失落。

    知道他叫自己，孟欢磕磕碰碰地走去，不自觉紧张地捏着手指。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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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费解，他怎么能做到刚干完坏事顷刻若无其事。

    “这些人怎么处置，也不是微臣干涉得了的，宫里的人，应交由司礼监提督太监处理。”

    “好，”蔺泊舟看了眼曳撒上的血迹，不干净了，他蹙眉，“过来，替本王更衣沐浴。”

    走了好几步，背后的少年垂着头，动作有点儿迟钝，都没能跟上他的步伐，好像受惊得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