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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看见的一切，告诉了他们。

    父母飞机失事后，本应该对自己履行抚养权的这些人，一个个的对他开始避而不及。

    他们一开始只是避他，后来，他们憎恨他。

    他在秦浔的腿上跳了跳：“啾啾。”

    爸爸不会来的。

    “我可以把你爸爸也接过来，你跟你爸爸，都可以住在这里。”秦浔继续说道。

    凤圆隻发出了要走的啾啾，并没有要走的动作。

    一听秦浔要报恩，凤圆紧绷的小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不止能听懂一些奇怪的声音，他的眼睛也能看到很多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会儿外头晒得很，他稳稳当当地窝在秦浔的怀里，小翅膀指挥着秦浔顺他的方向走。

    秦浔“嗯”了声，撸小肚子的手没停。

    “我只是想报恩。”

    然后，他成了他们口中的小怪物。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报恩的话就要听我的！

    秦浔跟他待在一块儿，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再比如，跟着他姑姑的白衣女人……

    抱我去找爸爸，我要找爸爸呀！

    “在这里住着不好么？为什么要走？”

    从凤圆啾第一声起，他就能听得懂了。

    小鸡崽不仅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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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圆：“啾啾！”

    但秦浔却拦住了他。

    他啾完，黑豆眼忽地一惊，反应过来：“啾啾？！”

    秦浔撸着手里滚圆的小肚子，问道：“是嫌这里饭菜不好吃么？还是这里的床不舒服？”

    一小孩儿一鸡崽在外面走着，像个大爷似被人抱着的凤圆，丝毫没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小瓶子，还在一处栅栏下面孤零零地躺着。

    他感受着这丝丝缕缕的暖意，手指在小鸡崽毛绒绒的肚肚上捏着，语调都没了从前的阴郁：“不用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比如，趴在他二叔身上流着血泪的女人。

    比如，坐在他婶婶肩膀上，用血乎乎的小手拚命勒他婶婶脖子的婴儿。

    如果没有他腿上这隻肥嘟嘟的小鸡崽，秦浔知道，自己昨天就已经死了。

    他爸爸还在等他呢！

    在凤圆的啾来啾去中，秦浔抱着他，往外走了去。

    别看凤圆平时大晌午的在外头跑来跑去捡破烂，看着精力可足了，实际上，他有时候也会犯懒的。

    凤圆吃了秦浔的饭菜，睡了秦浔的床。

    凤圆摇头：“啾。”

    这屋子里的潮湿，秦浔也一直能感觉到的。

    他们都想让他死。

    他啾啾叫着，还要走。

    而差一点，他们的目的就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