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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挺挺起来了，看向水珠滴落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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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肠鬼。

    高台台面已有不少凌乱的划痕，但远远不及洞府石壁上多。这些划痕看似凌乱，实则非常有规律，都在重复一个名字。

    “凌十。”

    飞僵视线从水珠滴落之处移开，他躺下，双手放在身侧，放了一会，一隻手用指甲划着坚硬的高台台面。

    一道虚弱文雅的声音在飞僵脑中响起，是鬼面书生的声音。

    与之前不同，飞僵的指甲磨损严重，不再是尖利而雪白的，此时，里面镶嵌满湿润的污垢。

    飞僵从剑阵逃出去后，一直在等待鬼面书生的消息，但鬼面书生不下令去剑宗救他，飞僵伤还未痊愈，不敢贸然行动。

    这些污垢由洞府石壁上的石灰、泥土、苔藓构成，异常恶心。

    ——飞僵是鬼面书生炼製出来的东西，只要鬼面书生神魂不灭，便能通过燃烧神魂，感知到飞僵的位置，联系上飞僵，吩咐飞僵办事。

    他的手与鬼的青灰不同，是灰白的，长着数不尽的脓疮。

    但谢琅之前主动来找他，提出放他离开，鬼面书生便不必忍耐这两条原因。

    谢琅之前伪装被尊主断肠鬼夺舍，伪装得太像，让飞僵一听到他的名字，静谧的环境下，飞僵就不由想起断肠鬼，心底冒出烦躁。

    “啪嗒——”水珠滴落在积着薄薄一层污水的地面，朝前漾开一圈又圈的水纹。

    正是飞僵。

    水声惊醒洞府内，躺在高台，一个从头到脚裹着黄色的布，布上写满了乌黑符咒的“人”。

    若是温见雪在此，定能认出此“人”的身份。

    芜之地，雨林茂密。

    距离芜之地五百里处，一个隐秘的、潮湿的、阴寒的破败洞府正不断沁出冰冷的地下水。

    地下水沁出后，顺着布满划痕的嶙峋石壁往下淌，淌到凸起石块时，凝结成晶莹的水珠。

    借着洞府内阴森的光线，能看到此“人”头顶钉着一枚小指粗的铁钉，瞳孔与瞳仁全是黑色，他嘴里明显有过长长的獠牙，可惜被人拔去了，露出四个豁口。

    “什么？”

    鬼面书生阴森森道：“我将你的位置告知给了谢琅，他应该出宗，来找你了。你对他客气些，凡事听他命令行事。”

    “主人。”飞僵喃喃道。

    飞僵越划越用力，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模糊的画面。

    飞僵动作顿住，似乎如梦初醒，凶狠的表情消失，他僵硬的身体，直挺挺立了起来。

    鬼面书生之前被关押在冰牢，不联系飞僵，一来是知道飞僵伤还没好，二来是没想好怎么离开冰牢，从剑宗顺利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