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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风停渊坐起身，嗓音低沉：“没有。”

    鹿呦呦认真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苏姑娘信吗？”

    鹿呦呦捂嘴：“什么！！什么时候？”

    “你再往北去，会见到更多的雪。”

    人间这么多狗屁习俗，没一个保准。

    她回头，明眸如星，笑道：“信。”

    连夜，苏厌从驿站选了匹雪白的高头骏马，一路追着凌霄宗的马车，沿通天河岸北上，一走转眼就是大半月。

    有一天夜里，苏厌突然很小声地问：“风停渊，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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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风停渊哪里来的耐心，每次都会慢慢回答她天马行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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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厌躺在一片极为宽广的草原上，这里已经靠近极北了，草地矮而坚韧，多的是耐寒的地衣和苔藓。

    苏厌轻轻道：“我这边下雪啦。”

    风停渊的传音石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安静的风铃，刚刚安静下去，过一会又清脆地响起来：“风停渊风停渊风停渊！”

    她伸出纤细的手腕，斗篷在风里哗啦啦鼓起，如鹅毛般的大雪从天幕落下，冰冰凉凉地亲吻她的指尖和手心。

    苏厌：“我和他连过。”

    苏厌发丝睫毛上都缀着雪，眼睛亮晶晶的，抱着一件厚重的大衣，像是缩在大衣下的小猫：“我还是第一次看雪，好漂亮啊，想让你也看看。”

    鹿呦呦小鹿眼都瞪圆了：“……你们这么早就绑定了三生情缘呀？”

    一会是“风停渊为什么这边的屋顶是平的”，一会是“为什么我买不到糖果子了”，一会是“风停渊炸酱面和刀削面有什么区别”，一会是“这个城池里也有许愿树哦”，一会是“你头髮变黑了吗，有多少，是这么多还是这么多”。

    女孩稚嫩的思念，像是千丝万缕的丝线，从传音石密密麻麻地生出来，将他包裹。

    雪白的马，火一样鲜艳的女孩，在奔驰中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翻过一座又一座山。

    他披着雪白的貂皮大氅，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头顶和肩头，苍白的脸上薄唇轻抿，逸出一丝单薄的白雾。

    苏厌道：“我们那儿叫玲珑结，抓人用的。我刚认识他，就和他连了三天。”

    风停渊抬起头。

    大半个月，她几乎每天都要用传音石喊风停渊一百次……一千次。

    苏厌忍不住笑了笑：“灵吗？”

    苏厌转身走进后院，夜幕中满天星辰，仰头看了半晌，单薄的大红斗篷在风里波浪般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