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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系着玲珑结的手腕。

    苏厌撇清关系：“你少讹我！你吐血是你自己吐血，可不是我干的。”

    是血味，但又不仅仅是血味。

    男人慢条斯理地用白布帕子擦尽指尖的血，几缕被她抓乱的发丝垂在额前，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遮住了晦暗的眸光。

    他缓缓睁开眼。

    她唇角衔着恬静的笑意，轻声道：“清虚仙君，你杀我父母，囚我爹娘，害我在深渊里三百年。”

    男人静静看着她，目光平静深邃。

    苏厌警惕地看着他：“你要病死了？”

    当然，如果他胆敢在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对自己动手动脚，她一定要杀了他。

    他其实是个瞎子？

    虽然她是有点火气没错，虽然她是踹了他一脚没错，但也不至于把人踹得吐血吧！

    女孩的声音在晨光中格外轻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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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垂眸盯着自己沾血的手心，淡声道：“和你无关。”

    苏厌：“……”

    ……或者，他其实不行？

    女孩仍在酣睡，抱着他的一条胳膊，龙鳞完全褪去了，露出白皙柔软的皮肤，垂在眼睑上的睫毛被镀上一层圣洁纯净的金光。

    鲛人是雌雄同体？

    男人道：“无须担心。”

    谁知男人居然身子歪了歪，下一刻抵着唇艰难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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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居然可以无动于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她，就这么让她抱着树枝躺了一晚上。

    “你说说，我该怎么杀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苏厌改口道：“加油，撑过明天再死。”

    莫名有些不爽。

    那“心”字还没落地，就听到小魔女立刻道：

    苏厌吓了一跳。

    而后，他转向远处天际破晓，闭上了眼。

    苏厌疑惑地看着他，下一刻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捂着唇的颀长指缝里渗出殷红的血。

    苏厌恶狠狠踹了他一脚：“喂。”

    “清虚仙君。”

    极寂静的风声。

    她怀里抱了根大树枝，男人则坐在玲珑结距离极限的地方，背影冷肃，似乎生怕沾上她一点。

    “别死在我面前，怪晦气的。”

    苏厌神色突然变了。

    风向微微变了，从南风改了东风，刚好从男人吹向苏厌。

    男人下意识应道：“嗯？”

    男人：“……”

    一股……无法言喻的微甜气味瞬间席卷了她的脑海。

    苏厌睫毛颤了颤，幽幽转醒，浑身跟挨了打似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