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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水反覆衝洗过的手指干净颀长，骨节分明如竹，漆黑的戒面衬得肤色冷白，手背上清晰地凸起青筋的脉络。

    “还有你这个拖鞋。”

    周穗的消息就是这时候突然跳出来。

    傅应呈打断，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季凡灵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到脚上那双比她后跟长出一大截的男士拖鞋。

    奇怪。

    季凡灵无所谓地瞥了眼，过了会，目光又慢吞吞地挪过去，脑子里浮现昨晚的事。

    他回来的时候，季凡灵还站在原地，有点局促地，偷偷瞄了眼傅应呈。

    橙紫色交织的晚霞从阳台投入空旷的客厅，在黑白分明的清冷空间里像晕染开的水彩。

    以后，她可不能再躲了。

    他们能一起买东西的时间，无非是第二天晚饭后。

    做饭的童姨解下围裙，跟季凡灵笑眯眯地说做好的晚饭温在锅里，就离开了，女孩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穗穗平安：【凡灵，我知道程嘉礼现在在哪。】

    穗穗平安：【我大学学生会的学弟认识程嘉礼，我之前不知道，所以也没想到去问他。】

    女孩捏着手指，低声说，“我之后赚了钱，一起赔给你。”

    看起来……格外的凶。

    男人立在光影交界处，沉思时周身气质冷恹，低着眼，慢慢转着左手乌金色的尾戒。

    转眼时间又到了傍晚时分，快到傅应呈回家的时间。

    “明天也去一起买了。”傅应呈淡淡道：

    季凡灵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

    季凡灵点了点头，准备说出在心里排演了半天的理由：“刚刚我呢，不是躲……”

    摸起来却是滚烫而灼人的。

    “要不，你算下那碗多少钱？”

    她抬着手，袖口自然向下滑落了半寸，露出淤青的痕迹。

    ……还好傅应呈误会她脚滑。

    傅应呈转尾戒的手指一顿，漆黑的眸子瞥向她，身上的戾气稍稍散了点。

    “别人送的，丑得我心慌，吃饭都倒胃口。”傅应呈不咸不淡道，“摔了正好，明天去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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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看起来那么冷。

    手腕上好像还残留着，昨天男人一把握住时，指腹的温度。

    “——省得你穿着脚滑，多少碗都不够摔。”

    “赔什么？那碗不是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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