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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水道里？”男人嗓音冷得像冰。

    季凡灵把手机伸到他面前，细白的手指尖曲起，点了点屏幕：“有人猜我不是失踪，是被路过的货车挂住，拖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天雨很大，这些碎块就被衝进……”

    虽然他一言不发，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但季凡灵早就看穿了——他不是真的忙，他只是想抽空盯她几眼。

    沾了油的碟子哪是她能捞住的，劈里啪啦，碎了一地。

    空气凝固了一瞬。

    季凡灵转身去餐厅端剩下的碗碟，为了图省事，把它们摞在一起抱着，心里盘算着先拿温水泡一下再用洗洁精。

    “对，你怎么知道？”

    她一躲，抱着的碗碟就散了。

    或许是因为她念的新闻，傅应呈没了胃口，草草吃了两口就起身。

    也只有她，能在他面前，嬉皮笑脸说着自己的死法。

    季凡灵眨了下眼：“……你怎么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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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点笑意也没有。

    女孩以为恶心到他了，缩了回去，慢吞吞道，“有时我会忘记，不是每个人的胆子都跟我一样大。”

    傅应呈觉得她洗不干净，想监督她。

    她边走进厨房边想事情，后颈突然感到一阵风，下意识弯腰就躲。

    傅应呈沉默了会，敛了情绪，仿佛不在意地开口道：“还好。”

    餐桌上悬着的小灯洒下柔和的光，那双眼却黑沉沉地落在碎发的阴影处。

    “来往的车很多，把我压扁了，碎成一块一块的。”

    “我在看当年的新闻。”

    季凡灵还想伸手去捡，一隻大手横插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几乎是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强硬地拎到身边。

    傅应呈给她买饭，她帮傅应呈刷碗，很合理。

    不过每次她刷碗，傅应呈都会待在厨房，洗洗台面，擦擦砧板，整理厨具，或是鲜榨果汁，分她一杯晚上喝。

    很显然。

    盯着她的眼睛黑得慑人，如一层薄冰下覆着不见底的深潭。

    “不好意思。”

    压抑的戾气微妙地无法发作，男人凸起的喉结微微动了下。

    季凡灵跟着他后面，抱了碗碟去厨房洗。

    男人意义不明地盯了她一眼，“还是挖土机更吓人。”

    她回过神来，本能去捞。

    季凡灵放下手机，抬头撞进男人的目光中。

    “比起胡编乱造的假新闻……”

    季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