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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没吭声，过了会，才抠着手心里的两块钱，慢吞吞掀起眼皮：“姐姐我，能去的地方多了去了。”

    “？”

    大学生红着脸抻脖子：“……一七五！我赤脚一七五！！”感觉内心中了一刀。

    “季凡灵？”男人嗓音低哑微沉。

    昏暗的天，雨水从漆黑光洁的车身漆面上淌落。

    “季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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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卷走尾音里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来由的，让人觉得像个走丢的小孩。

    女孩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就你高？一米七还加内增高？”

    大学生不知道她说的是大实话，嗤笑一声：“你可真会吹……”

    迈巴赫缓缓停在小超市门口，两人的正前方。

    “——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满地爬。”

    季凡灵面无表情：“是他们找不到我。”

    他坐在车里，看着蹲在地上的人。

    “你打电话找谁吗？没找到？”大学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哭，忍不住蹲下来软声问。

    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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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一辆黑车由远及近，从马路驶到小区门口，拐弯转得很急，车轮溅起一片水花。

    “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你科大附中的？”

    “我是看你这个子……”

    “我靠迈巴赫。”大学生猛地抬头，激动地苍蝇搓手，“牛逼啊。”

    一高一低，无声对视。

    一身质量上乘的黑色暗纹西装，胸前别着银灰色的领带夹，眉眼深邃冷峻，瞳孔是比乌云更浓重的黑色。

    领人

    自上而下露出男人的脸。

    “那辆车吗？”季凡灵没什么兴趣。

    气氛微微凝了一下。

    地上的两人仰头看着。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像初中生？”

    大学生一听就是个汽车发烧友，语速跟机关枪似的，“什么s400，s450，s560我都在路上见过，s680我是真没见过，双涡轮增压v12的发动机，起步跟飞一样，airatic空气悬挂，全真皮座椅，你看那大铁饼轮毂，啧啧啧帅爆了……咦，车怎么停了？”

    季凡灵腾得一下站起来：“嗳！”

    “迈巴赫s680，我第一次亲眼见这车。”

    平生头一次，季凡灵被一声自己的名字，喊得心跳加速。

    季凡灵挪开目光，低声道：“……雨停了我就走，不会挡着你们做生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学生愣住，“你有地方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