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草(2/3)

    “妹妹。”

    “绣嫣，你知道我已经不把你当成妾室看待。”吴玉霜说。

    吴玉霜轻蜷手指，行动之间也没有滞涩之感。

    她的心头又回想起这个名字，但她没有问绣嫣这个人是谁。

    她略微停顿。

    “亲”与“情”，读音实在是很像的，吴玉霜一时没分清绣嫣说的是哪个字，却没有寻根究底。

    绣嫣愣了一瞬，又笑道：“之前试着做过，自己做的b外面买的省钱，又暖和。”

    吴玉霜伸出手，将绣嫣手中的针线拿了过来：“歇一歇，做久了眼睛痛。”

    绣嫣又笑，轻轻拿起缝好的一只月白云锦手套：“姐姐试试合不合手。”

    绣嫣看了一眼，又继续做着手里的生计。

    纹样就选夫人喜ai的银雪柳和菩提叶。

    绣嫣拿来棉布、棉絮、彩se丝线，给夫人缝制过冬时候要用的小物什。

    吴玉霜浅se的嘴唇微启，说出了一个词：

    绣嫣神情懵懂地望着她，眼睛就像一只小羊的眼睛，温驯地等待着主人的发落。

    “绣嫣，你的手艺这麽出众，哪怕是为王官贵戚裁衣制物，也是千金难求吧。”

    丝缎轻暖，如同流水一般覆过手心、手背、指节、指尖……贴合在皮肤上。

    芊儿……

    “妹妹。”

    绣嫣笑道：“姐姐太过誉了，姐姐的手我天天握着，尺寸自然了熟於心，别人可不能做到这样。”

    原本她的卧房离吴玉霜的卧房很远，自从她与吴玉霜同住，就不经常回自己房间，大约半个月回去一次。

    “还叫我夫人吗？”吴玉霜问。

    由於天气转凉的缘故，绣嫣也回自己房间拿一些保暖的衣物过来。

    究竟是什麽时候，自己亲手把窥见心室的窗户钥匙给了绣嫣？绣嫣只消捏住那亮白如银的jg细钥匙，轻轻旋扭，窗锁打开，吴玉霜的心事就如镜中之物一般一览无遗。

    温润而微微摇曳的烛光下，绣嫣清柔的眉眼里又透出那种天真的神se，遮掩住了最深处的那层玩味和好奇。

    她舀起一勺，轻吹了吹，尝着不烫才递到吴玉霜唇边。

    绣嫣说：“夫人是把我当成……”

    “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绣嫣笑颜莞尔：“夫人待我就如同亲妹妹一样好。”

    吴玉霜喝了，也照她那样，喂她喝一勺。

    “没想到你很擅长缝制这些。”吴玉霜凑过身去，抚0暖帽上细密的针脚。

    这副手套贴合得就像是从手上剥落下来的肌肤，现在又重新回到手上一样。

    “…是，夫人。”绣嫣下了床，端过一碗银耳汤，坐在吴玉霜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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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玉霜从绣嫣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挥之不去的伤感。

    暖帽、手套、项帕、暖袜…

    只要她出门，房间都会上锁，这也让绣嫣平添了几分神秘，其她侍nv、婆子和小厮们不禁纳闷，绣嫣是不是在房间里私藏了些什麽，也想要探知她的底细。

    静默中，滴漏的声音与烛火声交叠在一起，绣嫣眼波流转，心中早有答案。

    吴玉霜从小到大戴过许多手套，甚至出身g0ng廷的绣娘与裁缝为她做过手套，但是除了母亲的，其他人制作的手套没有一副能与绣嫣做的相媲美。

    不把她当成妾室来看待，那麽会是什麽呢？

    吴玉霜伸过右手，绣嫣捧着她的手，为她戴上手套。

    两人异口同声，几乎是同时说出，并无先後。

    绣嫣每半个月都会亲自回去打扫自己的睡房，她本就是地位低微的小妾，并没有下人供她使唤，这倒正中了绣嫣的下怀，她也不喜欢有人随意进入自己的房间。

    绣嫣的脸上没有一点惊讶之se，吴玉霜也觉得两人太过默契，好像绣嫣经常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麽。

    少顷，侍nv端来两碗银耳雪梨汤，香甜的气息从碗里升腾而起，烛光的照耀下，银耳像是绽放在水中的某种晶冻一般的花朵。

    吴玉霜很少这样直接夸赞别人。

    她立刻意识到，绣嫣做过这些东西，但未必是做给自己，可能曾经做给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