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东皇(一)(9/10)
「如果灵石的事决定得差不多,那就换我说了。」宁羽道,其余几人纷纷将视线投了过去。
於是她又接着说:「中秋g0ng宴举办在即,这里的事恐怕得先缓缓。」
「你突然这麽说,是不是今年中秋g0ng宴与往年有什麽不同?」季长秋问。
「据探子回报,今年会有时家本家的人出席。」宁羽道。
「本家啊……他们这是想藉魁儡一案在g0ng宴好好发挥一番吧!」赵洍清的表情似是不怎麽意外。
提起此事,石文倒是有些好奇,「既然我们来此不为查案,那不知,魁儡一案,几位大人有何打算?」
「你忘了时家之所以寻东皇g0ng麻烦是为了什麽吗?」季长秋瞥眼。
「……为了东皇g0ng手中原先握有的灵矿?」这是他们还在东皇g0ng时就已经得出的结论,直到现在,答案也丝毫未变。
负责灵石这一块的赵洍清却自始至终都不曾表现出丝毫担忧,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有加深的趋势,只见他眸光一闪,应道:「既然石家想要我们手中的灵石,那就送给他们吧!」
「……春司大人此话当真?」石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解法,闻言不禁怔然。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赵洍清悠悠道。
说实话,石文还真的分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这麽做,岂不是就称了他们的意吗?」
「我们做人要多点友善和包容嘛!」赵洍清道,一说完,石文就听到宁羽那儿传来「嗤」的一声,显然不只她,就连宁羽也听出他这话不过是在胡说八道。
这边说不清楚,石文只好转而看向季长秋,期待从他那听到一点正常的回应。
然而就连季长秋也说:「魁儡一案他自有打算,你就不用瞎c心了。」
……也是,她一个小小将士,c心这种事做什麽。
话虽如此,石文还是觉得有些郁闷,彷佛吃了闷亏的是她而不是东皇g0ng,心里一堵,连带着食慾也差了,於是她便放下了手中包子,给自己盛了碗汤,在旁有一匙没一匙地喝了起来。
少顷,宁羽又道:「我说你们,就不问问我本家要来的是谁吗?」
「是谁不都一样吗?总不会是石家族长亲自前来吧!」赵洍清不以为然道。
「那你就错了,这次来的可是时家族长……」
「什麽?时家族长真要亲自来?」赵洍清微惊。
宁羽斜睨向他,「谁让你打断我说话了?」在赵洍清闭上嘴後,她才又接着道:「这次来的不是族长,而是族长之nv──时家千金,时玉。」
「噗咳!」石文一口汤突然呛到。
许是宁羽给的消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除了季长秋看了她一眼外,其他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宁羽说的话上。
「时家千金来g0ng宴做什麽……」赵洍清呢喃。
「你觉得是做什麽?」宁羽却意有所指地笑了一笑。
赵洍清眉头一蹙,疑道:「该不会是择婿吧?」
「咳、咳咳咳……」石文再次呛到。
这次换赵洍清看向她,「你也觉得奇怪吧?」
石文胡乱在嘴上抹了几把,乾笑道:「几位大人继续,不必管我。」
宁羽接下赵洍清的话:「哪里奇怪?时家千金早已到了适婚年龄,g0ng宴上,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都会来,可不就是一个择婿的最佳场所?」
「顺带一提,」宁羽续道:「我还收到了另一边探子传来的消息,听闻我们那位伟大的国主陛下,近期似乎有意收左将军为义子。」
「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赵洍清扬眉。
外人都知,现任国主膝下无子,原本时家千金择婿,应是与国主无关的,可他若真的收了人作为义子,那麽意图可就很明显了。
「国主这是想和时家联姻啊……」季长秋沉y道。
「可那位左将军会愿意当这个联姻的角se吗?」曾信提出了他的疑惑。
「确实,陆左兰是个挺有主见的人,纵然是国主说的话,他也未必会完全顺从,只不过时家千金声名在外,多少人想当上这个乘龙快婿,若时玉真的看上了陆左兰,两方施压之下,他陆左兰可还有选择的权力?况且说不准,他其实根本就挺乐意当人家nv婿的。」
赵洍清这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可宁羽并不这麽认为。
「你说的这些,都是建立在时玉选择了陆左兰的情况下,但若论及背後势力、人品相貌,我们东皇g0ng难道还会输吗?」
顿了顿,她忽然笑看向季长秋,「更重要的,是她喜欢的人是长秋啊!」
匡当!
「唔咳、咳咳、咳咳咳……」
第三次,石文原是正好端起碗,以碗就口,打算把剩下的汤喝乾净,哪知却忽然手一滑,汤碗直接掉回桌上,发出了极大的动静。
与她互看不顺眼的曾信终於忍不住,讥道:「现在不只刀,连碗都拿不好了是吧?」
季长秋也皱眉看着一旁桌面上的狼藉,直问:「你到底会不会喝汤?」
还好只是掉在桌上,碗没碎,她忙将碗摆正,应道:「打扰三位大人谈话了,属下只是过於震惊,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会喜欢……我是说,没想到时家小姐竟会喜欢秋司大人,这样吓人……我是说刺激的消息,属下从前还真没听过。」
「你不知道吗?多年以前,时家千金曾以一曲琴音名满祈安国,她声称是她自己谱曲,定名为〈寄长秋〉,寄情的寄,虽说没多少人真的听过那首曲子,可当时市井之间却把这消息传疯了,都说那就是写给秋司季的,只不过因此事有损闺誉,虽传极一时,但最终还是被时家压下了。」赵洍清边说边笑,揶揄得很是愉快。
「是、是这样啊!许是我当时人正好蓝璧山里,对外消息不灵通,出山之时,此事亦正好消退了,这才会从未听过有这个传闻……」石文应道,脸上神情微妙的怪异。
作为当事人的季长秋倒是自始都神情淡然,「所以呢?你们这是想让我娶时玉?」
「我没这麽说呀!」宁羽道。
「我也没这麽说。」赵洍清微笑。
「但我怎麽觉得二位大人方才就是那个意思……」石文嘀咕,在宁羽和赵洍清同时将眼神扫向她时,又改口道:
「我是说,我反对!像秋司大人这样高风亮节的人物,怎能为了区区一点利益就去跟东皇g0ng的si对头联姻呢!」
哪知她这话一说完,宁羽那儿却又斜眼道:「你拿什麽反对?」
……这不给同意又不给反对的,是想要她怎样?
最後还是赵洍清帮着解释道:「宁羽的意思是,我们既不能真的牺牲阿秋,但又不能任由陆左兰和时玉联姻,因此,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但如果,阿秋你也对那个时家小姐有意思,这事情就好办得多了。」赵洍清朝季长秋眨了眨眼,成功换得了来自对方的白眼一枚。
於是他也只好耸了耸肩,「反正时家故意放出这个消息惹人臆测,肯定是为了对东皇g0ng施压,他们心知我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时家和王族联姻,若想阻止他们,要嘛便是我们释出诚意,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再不然,就是争做时家联姻的对象,不过如此一来,东皇g0ng的矿脉,恐怕也迟早落入时家手里。」
「总之,而今距离中秋g0ng宴虽尚有一段时日,但我们之中还是得有人尽快动身回去,不如阿秋你和宁羽先走,石文和曾信就留给我,待我将这儿的事安排妥当再回去。」
赵洍清的提议听起来确实可行,然而季长秋忖度半晌後,却回道:「我可以让曾信留下来帮你,但石文必须跟我回去。」
此话一出,石文原先低垂沉思的眼忽然抬起,眸中半是惊讶半是疑惑。
赵洍清则挑眉一笑,似是在等季长秋说他的理由,不过季长秋就只回了一句:
「我自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石文倒是想知道他还想用她去做什麽,她被b来蓝璧山压榨这些天还不够吗?!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赵洍清语气中带着惋惜,脸上神情却不是这麽回事,反而依稀带着抹玩味。
宁羽懒得看赵洍清在这儿浪费时间,遂对石文道:「事不宜迟,你今日就先带赵洍清去矿脉看看吧。」
「是。」石文拱手。
说实话,b起曾信,让石文留下肯定是对开采灵石的计画更有帮助,但季长秋命令既下,在场又没有其他人反对,因此石文当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反正异议这种东西说了也只有被驳回的分罢了,还不如乖乖听令行事,反正继续留在蓝璧山说不定也是再给自己找罪受。
当然,这只不过是石文处在当下时的想法,而她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明白,左右都是找罪受,倘若知道回去之後季长秋会要她g什麽,那她还真不如留下来算了……
用完早饭,赵洍清和石文稍作整装後便出发了,前往勘查矿脉的路线和昨晚几乎一样,石文带着赵洍清穿过树林,在踏入月萤虫的栖地之前,同样和赵洍清解释了一遍迷阵之事,并让对方抓着她的手一同进入。
和夜晚不同的是,白日里月萤虫并不会出现,他们一路拨开草丛,来到一处洞x入口,这是昨晚她并未带季长秋来过的地方。
二人在入口前停下脚步,石文道:「大部分月萤虫将si之时,都会回到这处洞x,也有少部分会si在外边,因此在栖地周围亦可发现少许的月萤石,但要论哪里称得上矿脉的,肯定还是非这儿莫属。」
赵洍清颔首,「进去之前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吗?」
「还好,跟来栖地时差不多,春司大人只需抓紧我就行了。」
语毕,两人便在石文的带领下步入洞x之中,这儿的洞道狭窄,又几乎是全暗的,有几段特别低矮的路还得猫着腰才能通过,他们唯一的光源便是靠赵洍清托起的灵力焰。
石文因为对这里还算熟,脸上倒也没有露出一丝怯意,至於赵洍清就更不用说了,打从进来後,他便一直是一副笑yy的模样,似是因为寻到一处新的矿脉而心情颇佳。
行走途中,赵洍清忽问:「有一点我很好奇,为什麽你当初没骗阿秋月萤石是在别的地方?」
合理来看,倘若她不希望自己是二当家的事被人发现,那麽之前就不该说实话让季长秋找来蓝璧山的才对。
「还不是因为秋司大人一开始答应我,不会派我来蓝璧山的……」石文小声咕哝。
如果她不来,那也就不会有後续被众妖们认出的事了,不对吗?
赵洍清了然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你怕说谎之後被发现,下场会很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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