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一】北风卷地白草折(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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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问的心虚，尹策渊自始至终皆不敢直视裴星澜探究的眼光，眼眸频频闪躲，裴星澜也不急於一时，既然阒北王归来，以如今朝堂上的动荡、各皇子争权之际，圣上不会一时半会将其逐回北境，如此一来，盘问的机会自然多的是。

    少年刚被尹策渊拉起，瞬而一道利刃划破寂静，直直朝少年的背後而来，尹策渊倏忽间察觉，将那人一拽护到自己身後，ch0u出腰间弯刀阻挡，箭矢与弯刀激烈擦过一瞬，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车疾行在杳无人烟的街上，无人愿意在如此酷寒严冬出门，自然少了阻碍通行之人，拉车者松懈的加快速度，直往皇g0ng方向前去。

    马车急煞，须臾间的颠簸，令车内坐在软榻上小憩的尹策渊被此动静惊醒，迷茫的睁眼，掀帘探头问道:「怎麽了?」

    「自京中带回消息?」裴星澜轻易捕捉到一丝重点，转过头来盯着尹策渊的脸，毫无笑意地问:「殿下在北境仍是不忘探着皇都消息，怎麽，连我这麽一介小小的正三品官也能得殿下关注?」

    未待喘息间，转角处便传来声冷笑，让这白天的日光又更加寒了点。

    「永远对他人良善，可在水深火热之时，又有谁来心疼他?」愈想愈替尹策渊觉得不值得。

    忽然，有个身影冲出，连忙撺紧缰绳勒马，「吁—」

    那是他的子逸啊

    不容尹策渊滞缓，清冷嗓音自远处飘絮而来，随着凛冽的寒风吹拂过耳，似是又将那口气变得更加冰寒幽冷，此道声音是堂堂阒北王再熟悉不过，那曾经，这冷嗓中还是有点温暖存在，可此刻，却是荡然无存。

    箭矢落地、弯刀回鞘，一切又归复平静。

    「那少年来历不明，我们淌这趟混水又能得到甚麽呢?」董晏叹息道，「人生si有命，今日我们救了他，保着这一时，可说不准其到底是否为罪人，若是罪刑披身，那有错的便是咱们!」

    语落，董晏不禁暗道:「殿下的仁义又泛n了!」

    「错就错了吧……能少一次苦难，就少一次，救吧!」终究是放不下，骨子里流露的那份心善，总想cha手逆转他人受难的命运。

    董晏沉声道:「是个少年，看样子是被人追捕。」

    董晏看着裴星澜的一袭靛蓝官袍，其後方还领着一支禁军，才意会过来为何此时会出现在这，笑了笑躬身道:「原来自京中带回消息的人无传错，裴公子果然当上副枢密使，卑职在此恭贺裴公子。」

    尹策渊裹着氅袍走向前，弯着身躯伸出大掌，轻声道:「能站起来吗?大雪天的，坐地上凉。」

    「裴公子!」董晏在旁静静地来回望着这五年未见的两人，似乎有甚麽在他们之中悄然变了样。

    那名少年险些被马车给撞上，惊吓之际跌在了街道上，吃疼的站不起身，董晏回头看着尹策渊，问道:「要救吗?」

    少年警惕地盯着他，片刻间不语，怀疑着对方是否居心叵测，与追杀自己之人其实是同夥，可僵持了一下，对上那双温柔的眉眼，好似觉得这人一举一动见着也不像是诓骗自己，暂且信了他，不然如今也不知该往何处躲，东躲西藏，仍是会被刑部的人找到，倒不如在此之前，先找个下家能保自己。

    尹策渊没有正面回答，反倒问:「该救吗?」，眼里流转着道不清的情绪。

    正三品哪里小?

    「董侍卫。」目光淡然移至董晏身上，轻叫了一声回应，倒像是对尹策渊无半分关切。

    只不过，都过去了。

    策马之人亮出钦定玉佩，守着城门之士兵靠近一观，连忙赶紧退开三步，恭敬的低头让开道路让舆车通行，万不敢大意耽误了贵人进城。

    霜风劲吹，断了枝头，吹散了街道上的尘嚣，白雪覆盖了耸高的城墙，唯剩两名官兵看守在城门口，排查进京之者。

    「五年未见，殿下还是这般。」

    尹策渊在心里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