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正道之人未必证道-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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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烫，那是初次迈入六印境界时，仙体遥升，曾经跨越的劫。

    那巨狼却是回头，绕至身后，用鼻子顶了顶他那不算宽阔的背。

    温暖……那是谁的温暖？

    那深而黑的树洞令人想起浪云山顶上，凡人勿近的岩户。莫庸一咬牙，登时停下了脚步。

    而后光芒褪尽，再一次，黑暗将莫庸拥抱。

    巨硕之物傲然回头，用牠雄壮的掌爪在雪地里刨出一条路，随后一面这么做，一面信步走着。莫庸却明白，这头黑狼恍若有灵，似是要他亦步亦趋地跟上。

    那是温柔的催促，让知礼之人难以拒绝的谦和。

    沁凉，那是水与风在大能的空中凝结为霜雪。那是浪云山上绵延至永恆的白。

    褐色肌肤的美人曾经分享过她的举手投足，以及她的温度。

    于是莫庸嘆了口气，走入这个恍若在此已经千百年的幽深树洞，这片令人屏息的黑暗很快像是有神识一般将他拥抱。

    彷佛勇气有了质量与形式，彷佛山川风雪正自呜咽及低语，天地万物变得与修道时感受到的超然完全不同，他感到自己和整个世界交上了朋友。

    ※※※

    他并不觉得冷，无有恐怖，更无寂寥。

    耀眼，在试道岭，与其他志气相投的散修交换过锋芒，曾经握手，誓言要走到没人见过的巅峰。

    他彷佛看见，韶令儿尚且年幼，躲在师傅身后的怕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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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莫庸睁开眼睛，看见一位肤色雪白，有一双滴溜绿眼睛的少女站在身前。

    ※※※

    他彷佛听见父亲在送他走上剑道时，踩在碎石地上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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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人一狼在风雪中踏逐着冬日的严寒，犹如破浪，来到了一株巨大枯朽老树旁。

    而这一切闪过他的脑海、眉眼、心绪，滞重的黑，却令他受到洗涤。一度失去过修为的空寒，被这些深邃且凝然的影子重新填满。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令人感到熟悉的气息存在。分明是伸手不见五指，莫庸的五感却敏锐得超乎从前。

    温柔，银白色的髮丝，芳香的吐息，难得一见的微笑。

    而后，气息在体内流转起来，能量逆周天运转，莫庸却明白自己正在变得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