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2/10)

    她一出声你就认出来了。

    你飞快地把花拔出来,不惜扯乱了鬓发。

    “呃!”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喃。

    她没有抬头,声音无波:“在这个房间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她顿了一下,重复,“在这个房间里。”

    你摇头甩开这种思绪,0了0发间的桔梗,对着窗玻璃露出一个微笑——

    nv人和他没有任何交流障碍,她点了点头,把你从沙发上扶起来,b起那个男人的残忍,她几乎算得上是温柔了。

    她的红指甲从来都是斑驳的,指甲里有洗不g净的w泥。他不知道做妓nv是因为她享受fangdang,还是因为这是她仅拥有的维持生计之法。在十岁前,他坚信是后者——或者说他强迫说服自己,是后者。

    你的脚刚沾地面,僵直的腿就突然一软,跪到了地上。

    “不对,不是这样。”

    你咬牙,你绝对会让他t验一下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痛苦,你会鞭打他,扼si他,在这之前,把他绑起来,把他脱光,他的衬衣,k子,内k——

    他承受着这种数十年如一日的殴打,静静地躺在地上,专心听着远处码头的波浪声。夕yan西下,涨cha0了,他最喜欢此时此刻,因为这时的海岸下蕴藏着可怕的、无穷无尽的涌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掀起风暴,把这个罪恶的毒品小镇淹没、填平。

    你感觉眼下那片薄薄的皮肤几乎被他搓红、破皮,你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他的自制力最终还是被那种渴求打败了,一步步走上楼梯的时候,他已经扣好了扳机,如果她做出一丁点让他不悦的事情——

    日日夜夜,他都梦见她的眼泪,医生的药片两倍、三倍地吞咽,也解决不了他的幻想。他的征服yu、好胜心迫使他去想。他克制着自己不去那栋房子里,不见到她。他觉得自己就像父亲对毒品——那份失态的渴求是那样的恶心!

    她正往桌上的花瓶里cha花,虔诚地低着头,好像那一大束桔梗是什么不得了的,神的信物。

    可恶,你又想到那个男人了,他也是那样纯黑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头发。

    哼哼,是生殖器的香气。这个天马行空的、大胆的想法把你自己逗笑了。

    你不知道这栋房子有多大,因为你能踏足的地方只有一间客房的一亩三分地,你能见到的人也只有那个nv人。

    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你被盯得浑身发毛,感觉像是赤身0t被他审视,你下意识地看自己,裙子仪容都是完好的。那gu灼热的视线烧得你浑身发烫,过了一会,你才意识到他在看你发间的桔梗。

    她还是不语,像是没有听觉。

    “我不会逃跑的。”你举了举手里的叉子,上面叉着一块酱汁浓郁的牛排,“还有哪的日子能b这里舒服呢?我来这里之前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你打趣说,知道nv人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你把花朵折下来,别到耳后,这是你现今唯一的一点乐趣了。

    会si的!

    他讨厌极度别人冲他笑,因为人类的笑容实在是太虚伪了,总是缠绕着心计、物yu和遮遮掩掩的憎恨,可是他从她的笑容里什么也挖不到。

    再往上是他的腰,他穿衬衣很不讲究,下摆被随便塞进了k腰里,健腰的轮廓也随着皱皱巴巴的布料消失了,你竟然有点道不明的失望。

    “你得讲究点,把小时候那些坏习惯改一改。”他想起少爷矜贵的笑,“以后走在我身边,总不能一直这样粗鲁。”

    他的眼神移到她头上的桔梗,那朵花开得让人生出一种蹂躏yu。这种鲜活的生命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他不管你是否承受着窒息的疼痛,只是仔细地观察你,直到你再也没有力气反抗,气息也逐渐微弱,才缓缓松开手,摇摇头:

    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意大利黑手党的贵族首领吗?你心里嗤笑。不过是个靠杀人敛财的暴发户而已。

    你不愿意回想刚才接近si亡的窒息感,你也没有力气回想。你的脸蹭在沙发磨砂质感的皮面上,头发凌乱,垂下来挡住了右眼。

    你已经不躲闪了,只是仇恨地盯着他英俊的脸——该si的,就算有那块恶心的疤痕,你也不得不承认,他是英俊的。宽额头,浓眉,凹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浓密的胡茬,都是无可挑剔的。这副长相兼具日耳曼人种的西式美感,又有北美洲印第安原住民的粗犷,像是伯爵红茶里兑了刺激x的姜末和薄荷叶,矛盾,又奇异地和谐。

    你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是刚摘下来的吗?”

    “去17号院!”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晚上来我的房间。”他说。

    “如果我们关系没那么僵的话,也许我会给你别上一朵——”你看向nv人的朴素无修饰的黑发。跟自己毛躁又有点偏棕的黑发不同,她的头发是绝对的纯黑,柔软油亮,“你戴花一定很好看。”

    你极度渴望空气,张大嘴,涎水无法自控地流下来,伴随的还有一点眼泪,顺着侧脸滑下来。

    这微笑转瞬即逝,在她发现他的时候。

    这一长段时间已经够你恢复下来了,他一步都没有动,腿就站那里,你知道他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他停下动作,拿起来那张手绢,给它染上鲜红的血迹和脏兮兮的灰尘。

    你还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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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打在他露在伞外的皮鞋上。

    “您有什么指示吗?”她不像个仆从,他们二人是平等的,她平静地看着那个背对着你的魔鬼。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她还是保持沉默,不要说是攀谈了,你甚至仍然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宅邸里的空气,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是下午的那个nv人。

    “既然您不喜欢,我不会再戴了。”你g巴巴地解释。

    眼前的景物飞速向后飞逝,那个nv人的眼泪浮现在脑海里,哭得并不让他满意。

    巷子里泛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下雨了,又多浸出了水臭味。

    但他惊异地发现,这种眼神竟然给他带来了点新奇,还有……yuwang?

    她叹了口气,把你弯腰横抱起来,毫不费力,像是在抱着一只猫。你贴近了才发现,她的眼睛跟那个男人一样,是不纯正的灰se,也和他一样深邃,像是一口井。

    即使不对他卑躬屈膝,也不应该把抗拒表现得这么明显。你这么快就把他黑洞洞的枪口忘得一g二净了。

    你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接近你的右眼,你几乎以为他要把你t0ng瞎,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沿着你的下睫搓动,好像在试验这样是否能让你露出让他满意的哭泣。

    你倒在一旁,冷漠地闭上眼,不给他一点回应。

    父亲不喜这个回答,给了他两耳光。

    他的视线让你躁动,让你耻辱,又让你愤恨。你总有一天,也要这样,把他掐si,让他窒息而si。你的手在背后攥成拳。

    心里仿佛蚁群啃咬,躁动又渴望,找出不到发泄的出口。

    你抿紧嘴,一声不吭,好像谁先说一句话就输了。

    埃利奥,不能让任何东西左右你的情绪。任何。他对自己说。左腿翘到右腿上,放下,又把右腿翘到左腿上,一系列的动作泄露了他的不安。

    他又想g什么?

    他把那丝来之不易的光线挡住了。

    看着吧,如果不是被关在这里。但凡两个人的身份对调一下——

    “先生?先生?”

    但为什么她的眼神这么火热?像是要把他扒光一样!

    你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从她手里把那枝最不起眼的,卖相也不太好的桔梗ch0u了出来,拨开白se的柔软花瓣,嗅了嗅花蕊的香气。

    父亲是个瘾君子,罂粟地是他的天堂,每年春天的雨季,总有源源不断的毒品从东南国家运往北美,途经他的家乡。他的父亲总是在这个时候获得ga0cha0,而他也能得到片刻的平静,等雨季过去,父亲纾解的方法回到了暴力,他抓着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撞在经久不修的废弃电线杆上。

    想点别的!他狠狠按住太yanx,恨不得抠进血r0u里。

    他看了看躺在地毯上的桔梗,收回眼神。

    “先生,你还好吗?”

    臆想着她哭泣的样子,脑子总算没有疼得让他想自杀了,他两只手狠狠相扣,胳膊上爆出青筋,努力让自己的幻想更完整、更愉悦。

    做完这一套动作,你发现你做得过火了。

    脏得像他的父母。

    房子并不热闹,趴在地毯上竖耳听楼下大厅的动静,从来都是一片寂静,但你也知道这房子并不冷清,因为时常有汽车的笛声经过大门口。每当这时候,nv人就会把窗子关上,隔绝掉外面的一切声音。

    “……我不知道她在哪。”他平静地回答他的父亲。鲜血顺着他的脸侧流下来,这是家常便饭。

    说完,利索地转身就走,皮鞋踩在走廊里,发出慢而律的,由近至远的哒哒声。

    都怪马歇尔,那个无能的二把手,b家乡饲养的波克夏猪还蠢笨。等少爷上位以后,一定要把他除掉才行。

    “她在哪!在哪!”他臭烘烘的酒气喷在他的脸上。那种恶心的味道他印象深刻,这也是他为什么长大后滴酒不沾。

    驾驶座上的路易斯总是这么没有眼se。他压下想把他枪毙的yuwang。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这个房子里似乎只有他会这样肆无忌惮地走路发出响声,还是说只有他有这样的特权?

    你隐约看到他的腿停在你面前,笔直有力,你脑子震荡得厉害,看不清晰,你的视线试图向上,大腿、腿根、中心x器处的鼓包。他很大。

    它现在脏了。

    他要看的是那种哭,充满复杂的感情,泪水应当是源源不断,像是断线的珠子,而不是风g在脸上,她的脸必须是sh润的。

    他站在台阶上,犹豫着。

    碍事的人这么多。根本杀不完。

    坐到舒适的车里,看着车窗外。车子很快开过了巷尾,他的任务已经做完了,其他人会娴熟地善后。

    [elio]

    几十米远的破落房子里,有个nv孩偷偷打开门缝,看向他的方向。

    车子停到17号院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换种方式b你哭泣吗?

    头又开始疼了!

    跟班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他“嗯”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手心里脏了的手帕,把它扔到地上,用皮鞋碾了过去。

    “……我怎么起来?”你反问他,眼睛透过发丝的间隙,接收到一丝昏暗的光。

    他蹲到了你面前,拨开你的头发,粗粝的掌心擦过你的侧脸,cha0sh的泪痕已经g了,肌肤被他摩挲地又疼又烫。

    玻璃倒映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你把花掷到地上。

    “起来。”他沉默很久后,说道。

    不,这不是哭,只是生理x的流眼泪而已。

    你走近,秀气的花瓣上沾着晨间被雾气打sh的露水,和房子压抑沉闷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的胆子这么大,敢这样看他!那一瞬间他真想给她来一枪!

    nv人把花瓶放回原位,静静退出了房间。

    “nijibradou,dajigross。”“把她关严实点。”

    他长x1一口气,颈椎向后靠在软垫上,颅内像是从中间被人y生生劈开一样,痛得他眼前恍惚。他模糊地看到了血,他杀了的人们流下满地粘稠的血ye,顺着车窗缓慢地滑下来,蔓延到车后座上,蔓延到他的k缝。窗外也都是鲜血,天空是红se的,楼房是红se的,广场上的玛丽亚天使雕像是红se的,他看见一个魍魉样吓人的人影,也是红se的,那是他自己。

    “很好看。”你赞美,“我可以拿一枝吗?”

    [you]

    你打开窗,可以看到一片小小的花圃,夏日盛放的花朵是你视线中为数不多的鲜yanse彩,你接受这一切的速度很快,从最初寂寞到发狂,到现在可以怡然自得地看书、哼歌,对着外面的花自言自语。

    他当然不知道那个nv人在哪,他上一次见她还是在两年前,他仅剩的记忆是在河流尽头的那间小屋里,他的母亲对着两个男人张大双腿,放情地尖叫,第三个男人坐在小屋的椅子上,欣赏着她的丑态。

    他像是厌倦了徒劳无功的尝试,重新站起身来,淡淡说。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该si!

    她戴着桔梗,在对着玻璃露出笑容。

    他抿了抿嘴唇,显得有些焦躁,灰se的眼睛黝黯。

    “你出去。”

    他还是那样,不合礼节的衬衣穿法,西装随便一卷搭在手臂上。

    喉咙g疼,后颈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没有一点知觉。

    他知道父亲在说谁。哦,他的母亲,他几乎要忘了,他还有母亲。

    他说了什么,你听不懂。这种奇特的方言不是意大利语,语调偏慢,音节偏低,确切地说,不像欧洲的任何一种语言。

    si里逃生,你狼狈地倒在沙发扶手上,脸涨得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他想看的是那样的……

    玻璃里那个nv人的人影,像是在面对着他微笑。

    接应的黑车停在巷子外。手心黏得难受,他想把手上的血w蹭在k腿,跟班打着伞,递上手绢,纯白得像纸。

    这竟然就是个单纯的笑。

    他要的不是这个。

    你的笑容僵住了。

    他平淡地看着你挣扎着粗喘,从还未回神的恐惧、抗拒,到jg疲力尽后的缓和。

    他身上发热,甚至想更靠近她,看看她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他又想深入探究,又想g脆把她的眼睛挖下来——这样就一劳永逸了!再也不会扰乱他!

    他走到书桌边上,摇了摇桌上的铜铃,不一会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的nv人高壮,皮肤是小麦se的,和他一样。

    他的注视像一道冰柱把你刺醒。

    该si的!你在想什么!

    那是正常人的手吗?糙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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