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割裂(2/7)

    “没干什么。”

    此时他再望向施恩,却看见那人的眼睛隐约闪着暗哑的光芒,手掌形成了一个锐利的尖塔形,塔尖直顶眉心。从师益晟的角度看,他仿佛是在从指缝中看人,似乎已胜券在握。

    “为什么?”

    师益晟嘲讽道,

    施恩顿住了,笑容瞬间僵硬在他的脸上,师益晟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眼瞳,接着煽风点火道:

    师益晟将文件甩到桌上,飞起的纸页上是密密麻麻的罪状与指控,映着施恩处变不惊的微笑。

    “谢谢。”师益晟点头致意,下车后他停在夕阳橙色的光晕里,看着那人缓缓从阴影里迈出,逐渐被微醺的黄昏照亮。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将深棕色的发丝勾勒得发亮,像是创世纪降生的什么神明。

    “凭这个,先生。”

    一句脏话脱口而出,而他现在也顾不上礼仪的问题,只顾思考着解决的方法。

    “祝您今天愉快。”之后便在敌意的目光中阖上了门。

    “只是把你做的事给你看一遍而已。”

    “我没有,会长。”

    过了许久,瘫倒在椅子上的施恩才有所动作,他拭去脸上的汗水,接着倚在窗边,抽出了新的香烟。点燃。打火机却不如他所愿,在暴躁的按压后,闪亮的火花窜出,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在温暖的火光里,他的目光透着阴冷。

    “那么,打扰了。”

    然后,他那不苟言笑的脸上勉勉强强挤出一个阴暗的笑,只是单纯扯起嘴角的笑容,这时候撕裂、压迫着他的肌肉。

    他的手慢慢有所动作,师益晟知道他正打算按下紧急事件的通讯,

    “师益晟,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邀请同去只是单纯的赔礼道歉?师益晟不相信施恩会那么好心,主动邀请自己,恐怕这晚会有去无回。但是,师益晟还是答应下来,因为他也想要先下手为强。

    “那些才是证据。20年的下台,18年的失踪案等等……对了,还有您为我做的假证据。”

    闻言,施恩抓紧椅子的扶手。师益晟也没有过多停留,毕竟这是个警告和宣示:谁也不能决定他的生死。

    “这是伪证。”

    该让那家伙彻彻底底地退场了。

    “师益晟。”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飘远的烟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呢?你可以再解释解释。”

    晚宴开始了。

    两人跟随着侍者的脚步走向宴会厅,温柔和缓的音乐携着窃窃的私语调笑扑面而来。二人穿梭在人群里,透亮洁净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了一张张模糊的笑脸。到处是夺目的细闪,到处是耀眼的碎钻,周围的喧嚣声让师益晟的耳膜有些疼痛。他忍住烦躁不安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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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施恩竭力控制情绪的样子,师益晟礼貌性后退,在离开的时候更是得体地问候了一句:

    本来就是要丢弃的棋子,失去了价值。结果不但没有销毁成功,反而骚动不安,甚至威胁到了他的存在,现在更是要掀动他的根本。

    “你这是干什么?”

    近几天,师益晟听过了很多劝告、警诫,但都没有改变他执意前往的想法。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却只得到这样一句答复:

    “您也不想您做的那些脏事败露吧?”

    “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请。”

    “草。”

    而后,他将烟缓缓吐出窗外。而外面的云彩已经渐渐遮住了天空,像是一块湿漉漉的脏抹布,要下雨了。

    “您最好不要去。”、“我的建议是——”、“您谦逊的朋友真切地恳求您——”……

    施恩好像被他这一番苍白无力的解释逗笑了,语气反而带了些友善的味道,

    或许是因明亮的光线,师益晟眯起了双眼,但似乎在对方眼里这成了一个杀意的眼神。施恩便对此报以微微一笑,就当是回应了挑衅。

    “我只想看看,施恩他在耍什么花招。”

    毕竟施恩欠他的,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利刃似的寒风从窗户闯进房间,辙过施恩苍白的脸,原先那层讨喜的面具在此刻彻底作废,高高悬起的是这家伙最真实的劣根性。

    于是他把双手搭在桌上,将对方笼罩在双臂的监牢中,固定在身躯营造的阴影之下。施恩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乱的裂痕,他向后倚倒在椅背上,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感到烦躁的似乎不只他一人。他看见施恩微微一瞥远处谈笑风生的男人后,随后又目睹到他眸间一闪而过的冰冷。于是,趁施恩向他人问好之时,他看向那个方向,认清那张脸后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了一声——施恩的对头,还真是冤家路窄。

    施恩颤抖着说道,语气再没法保持原来的平静。屠戮的杀气像暗红的帷幕罩上,师益晟看着施恩,他的眼睛充斥着憎恨,这敌意的展示本来该使他退却,此时却成为了尖利的挑衅。

    决裂之后的这几天,师益晟并没有告诉下属具体的事实,这让私造集体中人心惶惶。不过发现会长的势力做出了相关让步后,大家也就松了口气,师益晟的威望提高了,甚至他们贫瘠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得到了补充。但是,悲观的论调阴魂不散地缠绕,仿佛灭亡的命运已经注定。尤其在师益晟被施恩邀请去联合晚会后,所有人几乎默认了这样的结局。

    面前的人倚靠的姿态反而扫干净了他的精明干练,只剩下负隅顽抗的脆弱。无意间泄露的信息素也可以证明他情绪的剧变,若有若无的甜香萦绕在两人周身。师益晟嗤笑了一声,反问道:

    他把尖塔的手势放下来,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好像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上司。

    施恩想起他没带伞,不过现在不重要。

    师益晟直视着对方不善的目光,萌生出莫名的苦涩,

    “你真是疯了。”

    晚会举行的地点在城郊,驱车到时已是傍晚。经过漫长无言的行车旅程后,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的树荫下,负责接待的侍者礼貌地上前帮助师益晟打开车门,然后微笑着做了个引路的姿势,正当师益晟犹豫时,施恩摆出同样的一个公式化笑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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