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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二天後，鲁霄离开了台湾。

    高雄小港国际机场，鲁霄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行程，他的目的地，也没告诉任何

    人。可是，当他在小港机场候机时，小齐和胡军，秦风和胡芸，却都赶来了。两对

    出色的年轻人，一阵热情的拥抱和呼喊，鲁霄望着他们，心中酸楚，而热泪盈眶。

    胡芸手里拿着一幅大大的油画，她送到鲁霄面前来，含着泪说：『鲁叔叔，爸爸要

    我把这个送给你！』

    鲁霄惊讶的接过那幅画，愣了。那是他那张《海涛》，在胡涛画廊挂出来一个星期

    以後，胡涛就通知他画卖掉了。鲁霄愕然片刻，喃喃的说：『我以为....这幅画是

    卖掉了的。』

    『是卖掉了。』胡芸说：『买画的人是爸爸，这幅画始终挂在爸爸私有的小天地里

    ....他的书房中。现在，这幅画的位置，换了一幅蓝色的水彩人画像。爸爸要我把

    它给你，他说，他生命里，再也没有海涛了。』

    鲁霄望着胡芸。『他生命里，不再需要这幅《海涛》了，』鲁霄含泪说，唇边带着

    一个软弱的微笑。『他有你们，不是吗？你们就是他的海涛。』

    『爸爸他还有一张蓝色的水彩人画像。』胡军抢着说。

    鲁霄深思的望着他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将是一串大的海涛。他们太聪明，太敏感

    ，太有思想和勇气。小齐走过去，悄悄的扯了鲁霄的衣服一下。

    『小舅，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好的。』鲁霄把他揽向一边。

    施齐张大双眼，深切的凝视着鲁霄。

    『小舅，』他低声问：『真有一个宋凡吗？』

    鲁霄震动了一下。

    『什麽意思？』鲁霄问。

    『没有宋凡，对不对？』施齐紧盯着鲁霄。『你并不是真正去投奔一个男人，你永

    不会投进一个没有爱情的男人的怀里，对吗？所以，你只是从胡伯伯的身边逃开，

    走向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而已。』

    鲁霄轻拍着小齐的肩膀。

    『小齐，』鲁霄微笑的说：『你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以後，再也不会哭着找小

    舅了。』鲁霄揽紧了小齐，紧紧的抱着。

    小齐笑了。

    秦风大踏步的跨了过来。

    『鲁叔叔，你们讲够了没有？』

    鲁霄回过头来。

    『鲁叔叔，』秦风说：『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一句我生平不肯对任何人说的话

    ：我佩服你！鲁叔叔！不过....』

    『秦风，你还有话要说吗？』鲁霄问说。把他揽向一边。

    『鲁叔叔，记得你开画展时，有一对贺蓝吗？上面是暑名....杜樵。』秦风说。

    鲁霄惊讶的眼神，双手紧握着秦风的手：『难道....你平常口中所说的老爹，就是

    他？杜樵，我的前....那花篮....』

    『是我乾爹要我转送的，他不知道我认识你。因为，他中风不方便南下亲自向你道

    贺，我是看了他给我的住址与名字，才知道你以前和乾爹的关系的。乾爹从未提起

    过你们的过往....』

    『那你也是....假的！』

    『不....除了乾爹，我全心全意爱着胡芸，今生今世我只爱胡芸一人。』

    鲁霄眼中，泪光闪烁。

    胡军也往前跨了一步：『秦风，你们再说什麽悄悄话，现在再说什麽似乎很多余的

    ，』他说，望着鲁霄。『可是，我依然不能不说。鲁叔叔，我和胡芸，我们对你衷

    心感激，谢谢你....让我和胡芸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你不知道这份恩情有多深！』

    是吗？鲁霄望着这一群年轻人，泪珠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广播声中，已几度催促旅

    客登机了，鲁霄对他们挥挥手。“是”与“非”，“对”与“错”，现在都不太重

    要了，他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你们！』顿了顿鲁宵望着秦风，『秦风，我对

    你有信心。』胡芸听了满恼疑惑望了望鲁霄，又看了看秦风....

    然後，鲁霄拿着那幅《海涛》，神情沉重的往登机门走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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