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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上的简历归到已挑出来的几份，交给Nick。
“你好像还没看完。”Nick指了指我桌面上厚厚的一叠似乎还没看过的资料。
“我看过这几个人的资料，他们完全符合公司的要求。”我坚持不需要再看下去。
“好似对他们……”Nick还是指了指案头上那批未动过的资料“不是太fair。”
“现在是你挑人还是我挑？”我有点气急败坏。
“那当我什麽都没说过。”Nick准备退出去。
“等等，Nick，知道我当年为什麽拣你吗？”
“不是因为我符合公司要求吗？”Nick有些惊惶失措。
“傻啦，每年都有成千上万大学毕业生去抢一个职位，就凭这几张reference就要看出谁是最合适的？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伯乐？”我指了指Nick手上的资料，“看看最上面那份，看看他张大头相，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似样？”
Nick看了看照片，点点头，“是有点相似。”
“所以我当年给你机会interview不是因为你有几top，而是你的脸和他们长得不一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因为你这张脸就给你机会会对别人不fair？还是你觉得你自己不够资格拿到公司开给你的offer?”
“不会。”Nick尴尬地摇摇头。
“放心，我对你没有企图，有的话我也不会直接告诉你这件事。我以为你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的兄弟或者是亲戚，以为能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他的消息，所以，把你请了来。你也别以为你的脸是我请你的全部原因，如果你是做不了事的，我一早给你扫把啦。这一次也一样，我不是光选一个人来in，其他人我也同样会给机会的呀，但你手上的人每一个都符合我的要求，在里面随便挑一个就能完成公司需要他们完成的工作，我又何必再看其他人的资料来浪费自己的时间？”我伸出手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坐。”
Nick坐了下来，“还有什麽事吗？”
“本来没有，既然你说我对人不fair，为了以後大家不要心存芥蒂，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聊一聊。”
“不会的。”Nick的笑容显得越来越尴尬。
“你觉得Joyce的能力在Raiment之下吗？为什麽在房里的是Raiment而不是Joyce？因为Joyce有两个未够一岁的BB，你说公司对她fai不fair？你认为成天在办公室里一有空主涂指甲油补妆的Nina，在外面就没有人比她更好了吗？她霸占着这个位对外面的人又fai不fair？为什麽公司会留下她？那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在做得事之余还能调和办公室的阴阳平衡。有她在，你们做事才会更舒服些。退一万步讲，即使我看完这叠file，卷面上让我们觉得最好的人进到公司以後会不会是最好的同事？对，有些人在学校是出类拔萃的，他们样样都最top，就因为这样，进到公司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每件事都做得很好。上司有时候指出他们的毛病他们就认为是玩针对，一味在那发泄情绪，仅仅是因为他们在校的表现好就否决了其他人的机会，你又觉得这样会很fair吗？”
“你是说Richy？”
“不管他是谁，总之这样的人是存在的。但公司为什麽不炒他，一是他的确能做事，二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在，也能警醒其他同事发现自己身上的不足。只要不是太过分，有这样的人带头让同事们发泄一下情绪也未尝不是好事。”
“嗯。”Nick点头。
“Richy、你、阿Kiang和Edmund都是经我手进来的，你们有哪一个是做不了事的？你觉得我选错人了吗？机会就只有一个，而且只能给一个人。不管是我或其他部门的manager，都不可能在这十天半个月把所有examinee的资料都考虑得清清楚楚，机会我们给了，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们也会将机会再收回来留给其他人。”
Nick又点了点头。
“出去做事吧，顺便帮我冲杯咖啡进来，半包糖。”这是我第一次叫Nick冲咖啡，以前大多数是由我自己或Edmund来做。
我最终还是决定了请那个一张照片就让我情绪有所波动的人。
“Gary，我知道你特别喜欢把机会留给新人，但是不能每次都用这麽新，甚至新到毫无经验的人。”GM对我新请进来的同事非常不满，原因是他还没有大学毕业。
“我不觉得还差几个月才毕业有什麽大问题，阿Kiang进来的时候也是大学未毕业，他不一样比对口专业且有一年工作经验的的Richy更早坐入房？”
“阿Kiang是个头奖，你不要次次请人都好像玩六合彩似的。”
“如果GM你不喜欢的我现在就叫他端大纸箱啰。”我觉得这件事完全没有讨论的必要。
“那又不用。”
“没什麽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GM很不耐烦地拂手背，“去吧去吧。”
从GM房出来，对着开放办公室的同事，“Viki，你进一进我房。”
看着坐在我对面的新同事Viki，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认得我。面试时我以为他是故意假装不认识我，但进公司已经好几天，他也是一副从来就没见过我的样子。我正在想怎麽让他把身子转过去，好让我确认他脖子上有没有那颗痣。
“经理，我脸上有什麽吗？”
我拿起一份文件，装做不小心从手上飞了出去。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捡起来。”
Viki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弯下腰捡起被我扔到地上的文件。可是他只给我一个侧身，我完全看不到他右边的後脖。站起来把头探出去望，还是看不清楚，好像没有那颗痣。Viki转身看到我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却已跨过桌面的怪样子。
“经理？”
“叫我Gary就好，个个同事都是这麽叫的，这样亲切一点。”我提醒他，我叫Gary。
“Gary。”Viki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叫Viki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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