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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名,回到重症房,神贼已经躺不住了。一时要下床,一时要坐到地上,一时要躺床上,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我如万箭穿心。

    “贼,疼的话就喊出来。”

    “宝贝,我不疼,只是有些难受,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疼。”神贼把双臂张开。

    我去抱着他,但不到半分钟他又坐不隹了,要坐到地上去。平日身强力壮的神贼,现在连下床这麽简单的动作都很吃力,我便扶着他下床,扶着他坐到地上,扶着他站起,扶着他在床边打转,再扶他上床,然後又是重复这些动作。哥哥见我太累,但替我一小会,我就在一旁看着哥哥扶着神贼左右上下床上地下地乱串。

    我多希望那个需要忍受身体里如此强大的折磨的人是我,可是我除了乾着急外,竟帮不上半点忙。

    “哥哥,我想和改改说两句。”神贼似乎痛苦越来越小,不知是不是药水起了作用。

    哥哥退出了病房。

    “改,我对不起你,留下你一个人。”神贼蹲在地上,不让我碰他。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伸手去捉神贼的手臂。

    “你别碰我,我现在混身都难受。”神贼吃力地撑着床沿屈膝站起,然後又躺回病床上。

    我很想尽自己最大的本事忍住不哭,我不想这种时候还要在神贼面前表现任何悲伤,可是我忍不住。人的泪腺有时候就发达过头,不能随意控制,我的泪一大串一大串外涌。

    “傻。”神贼抹掉我脸上的泪。“人总有这麽一回的。”

    我拼命摇头,贼,你说过的,我们要一直相伴到老的,你怎麽能这麽自私说改变主意就改变主意。

    神贼似乎好受了很多,静静地躺在床上,也不下床了,也不说难受了。

    “呵呵,医生,你给我打的什麽药水呀?我身上一点血都没有了,好麻。”神贼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话。

    “贼。”我赶紧看看神贼的眼神,神贼似乎有些反应。

    我抓着神贼的手,很软,很软。

    “贼,你别睡觉,千万别睡,医生马上就把手术室准备好了。你一定要挺住!”

    我用手在神贼的眼睛上晃了一下,神贼还有一点反应。

    我拼命地在他手上脸上乱亲,希望能让激起他哪怕一点点的求生欲望。

    “贼,你不能走,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敢闪我就恨你一辈子。你给我醒起来!我不许你睡觉!你快给我醒呀!”我不停地按服务灯。

    对不起,贼,我不能答应你不让你进手术室,哪怕你能在手术室里多活一秒,我也要多留你一秒!

    神贼没有给我任何反应,我再看他双眼时,大而无神。再用手晃一下,没有反应。

    我整个人凉了。

    血气一下一下往头上涌,几下眩晕,卟的一声,头顶胀了一下,眼前便暗了下去。

    (44)

    耳边似乎有几百架电锯在嘶鸣,轰响不止,嘶、嘶嘶嘶连续四声,一声比一声响,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的疼。

    手背上的刺痛让我越来越清醒,睁开眼,看到老哥血红的眼圈。

    “哥,你怎麽来了?”

    “我是你哥我能不来吗?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引发高烧,休息一会就好了啊。”老哥帮我盖好被单。

    我很想开口问神贼的事,但又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结果,终是忍住了。

    一闭眼,於神贼的相识似乎就只在昨天。那个不时会脸红憨笑的表情和不敢直视我的眼神,我的那个傻呀,这不是对我有意思又是什麽?我和他互相猜度,一个傻乎乎地以为是自作多情挣扎煎熬了四年。一个因世俗偏见的根深蒂固而自我否认逃避徘徊了四年。两个傻瓜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四年的大好光阴,这四年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呀。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们一定会好好珍惜从相识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不会让我们的爱情染上这麽多瑕疵。

    泪由脸旁滑落,无声无息,锥心刺骨。

    “放心吧,他机会还是挺大的。”护士安慰我。

    护士是在说神贼吗?神贼没事了吗?我睁开眼,我要肯定自己是不是还醒着。

    “谢谢!”我希望她的话是圣经,是上帝传达的诣意,是西方极乐释迦牟尼的真言。

    “你们平时肯定很舍得用好药吧,像他这种病,一般临走之前呼天抢地的,他不叫不喊就熬过去了。他身体底子还是好的。放心吧,啊!”

    我希望护士说的都是真的。对呀,以前听说肝癌晚期的人疼起来简直是没办法用意志力去控制的撕心裂肺般哀嚎,神贼意志力再强,也不至於能忍受住如此大的剧痛吧。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痛苦。

    心头燃起了一丝希望。

    “猪猪,吃点东西吧。”哥哥蹲在我面前。

    “我没胃口。对了,你帮我回去拿贼贼的手机过来好吗?到了这个时候,不管结果如何,总该通知一下他的家里。”

    “行,我让东东带过来吧。”哥哥打了东东电话,没多久东东就到了。

    神贼居然傻到怕我们联系他的家人把家里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他忘了我和他是怎麽认识的。

    “喂,姐呀,是我。”

    “什麽事,三更半夜的。”

    “神贼,不是,古曰理……正……在……”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哭。

    “让我来说吧。”哥哥把电话拿了过去。

    “对,那个古曰理现在正在手术室里抢救,应该没什麽大事,你能不能通知他家人过来一趟……嗯……”

    神贼家人和我姐姐夫一起赶过来的,他们到的时候已是中午11点,也许是家人之间的血脉相连,也许是天公见怜,神贼家人到後两个多小时神贼的手术便结束了。

    在重症监护房里,神贼套着氧气罩安祥地躺着,在那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满足。

    下午Joyce、Raiment和Julie都到了医院,看到他们,我甚至有比看到亲姐姐还温暖的感觉,从昨晚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才算平平稳稳地放了下来。

    “你这孩子,这麽大的事一个人扛着,怎麽不对我们说?”Julie红着眼看了看神贼,然後对我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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