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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给你过呀？”神贼的室友作出无限吃惊状。

    神贼的室友们不知道的我能过的原因是，我是由招生办公室的人直接带进考场而不是排着队进去的，专业试只不过是走个形式。

    “对了，你叫什麽？我记性不大好。”我对我室友抱歉一笑。

    “叫我马兄就行了。”同学向我伸出手。

    我与他握手回礼。

    “你们宿舍的人到齐没有？”神贼问马兄。

    “还有一个朱耀敏没来，另外一个是我的老乡，和我同时来的，和别人出去玩了。”马兄声音有点沙哑，旁边的人有点听不清。

    “猪要饲料就行了，要什麽米。”神贼的一个室友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可怜的马兄，太过认真，对朱耀敏的名字扯着脖子逐字解释一遍。其实大家都才初来乍来，谁有空管一个没见过面的隔壁宿舍的人叫什麽名字。

    又聊了一阵，师兄说他该去接待新生了，否则会被人说他偷懒。我和马兄还有神贼就在校园乱逛，後来又碰上和我们同宿舍的马兄的老乡阿哲，又一起到校外附近转了一圈，晚上便回校吃饭冲凉上课。

    （15）

    师范晚自习的第一节是没有其他安排的同学集中在本班教室锻炼上课能力的说话课，即每个人轮流上讲台自由讲演，内容不限。新生第一节全班到齐，班主任带领我们做自我介绍，要求报个人称呼，这个称呼不一定是姓名，只要是自己希望别人平时对自己的称呼就行，比如小名、外号甚至英文名都可以。还有个人爱好、考师范的动机等，如果有害羞说不够三分钟的最起码要求唱一首歌。

    “大家好，我叫朱耀敏。”讲台上的一个明显是由乡下考上来的女生羞答答的。

    男生的哄笑声四起，但因男生只有寥寥几个，声音并不算太大。

    “你们这些男孩子，别人穿得土一点也不用这麽笑别人嘛。”我身後的张莉似乎不知道她自己的嗓门大。

    这下子是全班一齐哄笑。

    “是她的名字贴在我们男生宿舍门口。”我回头小声地给张莉解释。

    “啊？让她一个女的到你们男生宿舍住呀？”张莉简直是语不惊人誓不休，而且音量能扩散几百米。

    这一回有人捶桌了。

    朱耀敏接下来的音量越来越低，然後满脸通红下了讲台。

    後来有一个男生邓卓，一上台就说自己喜欢音乐，说自己嗓音条件好，用所谓的美声唱法引吭高歌了一番，但在我听来却如鸡叫。又说他喜欢体育，喜欢打篮球，还要大家叫他乔丹。

    教室里哄声四起，主要是对他自称乔丹表示不满。

    “那你为什麽不报体育？”台下有女孩子问。

    “音乐专业女人多嘛。”邓卓毫不客气。

    “去你的，什麽女人。”全班女生起哄，公愤就是这麽引起的。我们是女孩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我们那里都是叫女人的呀。”邓卓的笑容不改，满脸傻相。

    “那你回你们那的师范去嘛。跟木头一样，难怪又凳又桌。”

    所以说嘛，莫得罪女人。邓卓被一片声讨轰下讲台。

    所有的同学都自我介绍完毕，班主任也便上台总结。

    “很高兴今晚人都差不多到齐了，这间教室就是我们的大本营。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你们会有不少时间是在这间教室渡过的。但是！”班主任用了很重的语气，“今晚将是你们这麽多人汇聚一室的少有的机会之一，以後上课大家很少会在一起上，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互相聊聊，熟悉熟悉，不要三年之後自己班的同学都认不全。”

    “不会吧。”很多学生都表示怀疑。

    “一点都不奇怪，专业班的学生都是小班教学，活动和演出又多，全班同学一起上的课又都在大教室和其他班一起合上的，而且经常有人跷课，同班三年却互相不认识的并不奇怪。还有，根据以往的经验，女生分帮分派的情况非常多见，我希望我们这个班不要出现这种情况。再有就是，谈恋爱的同学一定要做足安全措施。你们那些营养过剩的，特别是女同学，学校每个月发的助学金一到手，就要立马买药备用，以防万一。”班主任在一片笑声後摆摆手让我们安静，“你们不要笑，现在不听的，甚至要和我对着干的，到时候吃亏的是你们自己。学校不支持学生谈恋爱。女同学一旦怀孕被发现，即时开除。还有一些爱慕虚荣的女生，不要和别人攀比，更不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一时的享受……”

    班主任强调了很多生活注意事项，几乎不谈学习，而且才第一节课就大谈恋爱问题、性生活问题甚至是肉体买卖，这样的上课方式对我们大多数同学来说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虽然在初中时也有定期的性健康教育课，但从来没有一次是这麽直白和尖锐的。这也让我们认识到这个学校和初中有多大的区别。

    “最後讲一点，不要指望班主任会像你们的初中老师一样时时跟在你们後面，不是上我的课的学生，一学期在这个教室里见到我三次就是正常，见到五次以上你们就该自我反省了。班主任的职责只是负责每个学期给你们写期评，平时给你们整理课堂出勤情况。班里有什麽事情我会直接交给班长处理，除非因为你们犯了大错学校领导找到我，我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如果是严重违反校规的，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班主任绝对不插手，学校直接处理後，班主任只需要知道结果而已。我希望每个学期都不要见到你们，希望你们也和我一样。”

    班主任说完，临时任命了一个从小学直到现在一直做班长并获得过市级优秀班干部的女同学做为临时班长，并给了她一些有关专业课分组的名单便拍拍屁股走了。这个女同学之後也三年都担任我们班的班长，大家都叫他阿班。

    班主任走了之後是各小组的课任老师走马灯般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新生入学第一个晚自习，也是三年师范生活里全班同学齐集的唯一一个晚自习就此终结。之後由实践周的师兄师姐带着我们到各个教室、琴房、练功房去熟悉环境并领取自己的各种学习用房登记表。忙碌，新奇且有趣。

    三年的师范生活也让我明白了什麽叫兴趣和专业的区别。没读这个专业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唱歌，几乎所有的华语流行歌曲都能倒背如流。读了音乐专业後，整天练嗓，练听力，视唱，练琴，作曲，写音乐欣赏，采风，排舞，编舞，音乐对我来说反而成了一种磨难，三年下来，几乎除了课堂作业和必考曲目外，什麽歌都不会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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