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回:不凋树的约定(5/10)

    ?好。?零点了点头，依旧不敢直视对方。正准备起身，小仓医生忽然又说：?你看着我。?

    ?我……?对方命令的指示，让零感到害怕。

    ?这对你病情有一定的帮助，医生想帮你，但是你必须配合，一个自己都不肯救自己的病人，别人又怎麽救你？?

    零知道小仓医生不会让步，她七岁那年发过一次病，当初主治医生就是小仓医生。

    无奈的零只能遵照对方的指示，抬头对上对方那张严肃的脸庞，看清楚周遭的一切之後，她全身发抖，有gu冲动想低下头去。

    可是这麽做小仓医生会认为自己病情更严重，而且那都是假的，都是幻觉……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不断告诫自己，零强迫自己面对眼前的一切。这时小仓医生又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恐怖、很吓人？在你眼里的我长什麽样子。?

    ?没、没有……?零摇头，动作很小：?医生很严肃，没有笑容的脸看起来……看起来很凶，戴着、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像学校的老师……?

    ?哦？?小仓医生的声音有些起伏，听不出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你一定很怕你们老师。你还看到什麽？在这间房间里还有什麽东西？我读得出你脸上的恐惧，你应该还看到其他东西吧。?

    ?我……?零将目光偏移，速度相当缓慢。

    小仓医生一同看去，她的目光并没有偏移多少，只是注视着她身旁。小仓医生柔声的说：?没关系，将你看到的说出来。我不会生气，也不会笑你的，你只要记得，你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都是幻觉，是你创造出来的假象，能打破它的也只有你。?

    ?好……?零咽了口口水：?我看到一顶草帽。?

    ?什麽样的草帽？?

    ?一顶藤编草帽，帽沿上方有一条红白交错的缎带，它在前缘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结上镶着半截的孔雀羽毛，右端……右端破了个洞……?

    ?嗯……?小仓医生皱着眉头：?继续。?

    ?破洞里面有个很深的伤口，红se的血不断的流出来。它的主人、它的主人有一头栗子se的头发，眼睛是深棕se的，左侧眼窝……眼窝被雨刷刺穿了，祂穿着黑白相间的洋装，左边有一大片血迹，裙子是多层次的粉红se，在腰际前端编织成一朵茉莉花……祂看着小仓医师……?

    ?够、够了！?小仓医生忽然提高音量，大声喝斥她，这让零急忙住口，再度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小仓医生才说：?你的状况真的很严重，回去记得按时吃药。?

    ?好。?零小心翼翼的点头，她不懂对方为什麽生气。

    小仓医生接着开口：?去领药吧。?

    零退出房门前，又说了一句：?医生，祂让我告诉你，筱原一直都在。?

    房门轻轻的叩合，徒留迷惘的小仓医生，她漠然的望向身旁，许久才将目光放回桌上。

    拉开ch0u屉取出里面的相框，相框内是一个满脸笑容的nv孩。

    照片中的她，并没有穿着那身洋装，不过却是戴上了那顶小仓医生亲手编织的草帽，还有那枚花纹类似ai心的孔雀羽。

    筱原ai子，如果她还活着，她b天野零大上五岁，那天是ai子七岁的出游，穿上崭新的洋装，戴着她心ai的草帽，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可惜ai子却在她们的陪同下失去了将来。

    马路间一辆失速的轿车闯过红绿灯，ai子闪避不及下被迎面撞上，那把雨刷贯穿了ai子的眼窝，强大的撞击力将ai子撞飞出去，撞上一侧的路灯，失灵的雨刷还在挡风玻璃上挥舞着，将溅出来的鲜血抹去。

    医院走廊上，零强迫自己抬头挺x，将恐惧压缩在心底的一角。看着来往的人们，她还是有些胆怯，有些人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脸se惨白目光迷离。有些身上cha满了气管，有的喉咙开了个大洞，还有有和刚刚那个小nv孩的外观相似，甚至更严重。

    一位穿着粉se连身服的人，头部有缝补的痕迹，些许血珠沿着缝合处渗了出来。不远处的人将五指埋入嘴中，发出道道作恶声，如倾倒般吐出腥红的yet。楼梯间独站的身影压着肚子，当祂转身，零才看清楚祂捧着一团环绕着的肠子……

    好在这些人并没与她接触，否则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尖叫出声。

    脑海中不断告诫着，这都是假的，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领了药，惊魂未定的走出外面，直到回到丽香身旁她才终於安下心神。

    ?都好了？?丽香问。

    ?嗯。?

    ?你的脸se……?丽香觉得她气se很差：?还好吧？?

    回想刚刚的场景，零有些恐惧。不过她说：?嗯，我没事。我可以适应的。?

    听她这麽说，丽香也没有继续追问，看了一眼病栋後，驾车将她载离。

    行驶了一段，丽香忽然开口：?小零，帮我拿一下後座的盒子好吗？?

    ?嗯。?遵照丽香的指示，将後座的盒子取了过来，那是一个四方形的盒子，用着红se亮纸包装，两条柔绳在底部交错，绕上盒面打上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是？?零疑惑的看着躺在手中的东西，它看起来像个礼物。

    ?拆开来看看。?

    ?好。?她本来就好奇里面的东西，得到允许後双手灵活的将它打了开来。

    里面是肌襦袴、长襦袴，一套白衣，以及绯袴，标准的巫nv装束。

    零有些看傻了，一旁又传来丽香的声音：?喜欢吗？?

    ?嗯。?零用力的点头，她很喜欢。只是想到告诫，她又有些胆怯了：?可是月弥老师不让我穿，说……?

    零想说这套衣服会被?祂?们觊觎，只是小仓医生的话，她又不知道该不该这麽说了。

    ?这不是真正的巫nv服，这是订做的，虽然很像，不过还是有不同的。?

    听完解释，零开心的露出笑脸，用力的点头：?喜欢，零喜欢，谢谢丽香姊。?

    ?盒子下面还有一串手环，这个可以让你避免灵t……?说到灵t二字，丽香止住了话语，改口说：?它是姊姊替你祈福用的，要随时都戴着哦！不然就辜负姊姊了。?

    ?好！?零一口答应。将银制手环套在手腕上，yan光打照下来亮闪闪的，她非常喜欢。

    车辆行驶在公路上，丽香又问：?你有没有想去哪里？前段时间我不在神社，没赶上你的诞辰，今天想去哪里或者想吃什麽，只要姊姊办得到尽管开口。?

    零想了想，没什麽想法，她的记忆就只有神社和学校这两个地方。她很怀念神社，不过时间不早了，回去神社明天根本赶不回来，虽然她内心有个声音，让她躲回神社，可是月弥老师是不会允许的。

    像是猜透零的心思，丽香又说：?既然没有想法，那就去我想去的地方，礼物要收好，不然掉了可不会给你第二套哦！?

    丽香才说完，零根本来不及反应，车速陡然攀升，这让她急忙护住装着巫nv服的小盒子，将它捧在怀里，就怕一个不注意东西会不翼而飞。

    跑车飞快地奔驰着，周围的景se不时从面前落到身後，直到下了闸道，车速才缓和一些，丽香载着她来到一片海滩，将车子停在附近的堤防。

    两人站在沙滩，鞋袜被零放在了车上，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松滑的沙子被yan光照得暖活，一半的夕yan落入海面，整片大海金光闪闪。

    ?喜欢吗？?

    ?嗯，很漂亮。?零开心的回答。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海，宽阔的大海以及不时被拍打上岸的浪花，她内心的压抑像是全都消失了一样。

    ?零，我们来b赛。?丽香牵起她的手指着右边：?你从那一面，我从这面，我们来b谁捡的石头多！十分钟为限，好不好？?

    看着这一片沙滩，零有种冲动想躺在上面打滚。对於丽香的提议，她有些不懂，也不太舍得离开对方。可是又期望赢得胜利，让对方称赞自己：?好啊。?

    十分钟过去，零看着自己堆积的石头，以及丽香身前的石头，两者明显对b，面对丽香的笑容，她有些不开心了：?丽香姊，你是不是骗我？?

    看着自己身前的三颗石头，丽香笑容更湛：?骗你什麽了？?

    ?你根本没有认真！?零不太满意，自己捡了二、三十颗，丽香只捡了三颗，这三颗还是一开始就在面前的，期间她一直看着零东奔西跑，早知道会这样她根本不想b赛，这样少了很多相处的时间。

    ?没有哦！这些不是石头。?

    零不解，这些分明就是石头：?不是石头，是什麽？?

    ?是烦恼！?

    丽香说着，掷起一颗石头，用力的朝海面丢去：?佐藤真一——你这个大浑蛋——?

    ?扑通?一声，石头落入遥远的海中，丽香又掷起一枚：?佐藤你的家人，也全是猪脑袋——?随着丽香的呐喊，这枚石头又落入了水面。

    佐藤真一是丽香的恋人，零知道的，只是她不懂为什麽丽香姐会骂对方，而且为什麽要丢石头？她不知道该不该问，丽香这时转身过来，堆满了笑容：?要不要试试看？每一颗丢出去的石头，就是心里的烦恼，它们会依附着石头被你抛出去沉入水中。就算它想回到你身边也要很久很久的时间哦！?丽香说的很真诚。

    零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捡起一颗石头，试着学着丽香，将她丢出去：?我讨厌学校。?

    石头脱离她的手掌，急坠的抛物线沉沉的落在沙摊上。

    ?不行。?丽香摇着头：?你要大声的喊出来，这样才有效哦！而且也要用最大的力气丢出去，这麽近它很快就会跑回去你身上了。?

    ?嗯……?

    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再度掷起一颗石头，准备投出去前，先左右确认有没有其他人，随後深深x1了口气：?我——天野零讨厌学校——?

    她大声的吼叫出来，石头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了海中。

    这声嘶吼下，内心的y霾彷佛真的ch0u离一些，零有些出神，注视着身前堆叠的石头，她又拿起了一颗，凝望着海洋。

    ?为什麽要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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