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四章他年此日应惆怅(2/7)
那处废墟从此无人敢过问,既无人在上面推倒重建新的居所,更无人前去打理。就这么伫立在那里,任凭荒草丛生。
一片片花瓣从它们生长的枝头飘落,至归于尘土、流水之中的那段时间,在我看来是最美的。
这些溢美之词,完全可以毫不吝惜地砸到他身上。
不对啊,这个点他应该还在早朝呢……
不然万一我偷跑出去,被回忆杀活活头疼si那就ga0笑了。
那清凉殿原是先皇在世时一位宠妃的住所,四十年前突然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殿中除去极少数住在外围的仆役,竟是无一幸免。
啧,怎么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高考前抱本字典都能津津有味地看半小时的日子了???
明明我都说了想一个人静一静来着。
这里离一出偏殿很近,除开规模小了一点点,几乎是完全翻照了洛水苑的形制。
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感,不过信息量终归没有直接接触故人或旧物来得那么大,处于可接受范围以内。
他微笑,未置一词。
又过了三天,废弃的清凉殿旧址附近,闹鬼之事频传,目击者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相b花满枝头,我更ai落英缤纷。
偏我还在感叹物华伤逝,几乎满足了所有小言nv主的标配了,这时候再天降个男二就该齐活了╮ ̄▽ ̄╭。
但历来皇家防刺客甚严,水渠下面早不知道布置了多少隘口机关,别说从水路潜入了,你就是想投毒都很难。
一阵风起,又有无数花雨自枝头坠落。风拂动我的衣摆,吹乱我的发丝。
继帝王携诸g0ng人赴围场秋猎,已将近十日了。
唯有经历着,才能把握。
我转过身,正对上来人的目光。
消息传来,整个内庭顿时剑拔弩张、道路以目,无人敢言天家事。
然而结果却令事情的发展更加扑朔迷离——
“阿玫,还记得我么?”
或者……真要有什么装神弄鬼之辈,这下肯定cha翅难逃。
最后还是小队长下令守住四周,待天明再进去查看。
因为它呈现出一种难以复刻的决绝与宁静。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没事来这里坐坐的。
不管了不管了。
当然,水遁跑路这件事我不是没有想过。
园里,花开得真是不错。
又过了两天,那神秘的红衣nv子再度出现,禁卫队长遣十多人将废殿团团围住,并朝里面齐发数箭。
再说我一只旱鸭子,闭息都坚持不了半分钟的,就别想潜水的事了。
传言三皇子遭遇“意外”下落不明。皇帝急火攻心,竟是病倒了,一时难以回返。
“……子珏哥哥?!”
据言,起初只是几个走夜路想抄近道的小太监g0ngnv看见有红衣g0ng装nv子出现在废殿一带。
该不是某人又来了吧?
不过这大内之中,除开皇帝,还有什么男人可以随意出入的?就算禁卫军,也遵循规定的路线结队巡逻,想单独跑到这内院中来场“奇遇”?想都别……
传言一出,g0ng中顿时炸开了锅,甚至有人骇言,怕不是那妃子的冤魂要寻刘家人来偿命了。
你是……
先皇震怒,当时皇后的只得奉诏彻查,后g0ng之内光是被牵连出的人便有上百,小到杂役太监,大到贵嫔昭仪。据说慎行司的板子到后来被浸得殷红,洗都洗不g净了。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险些落得无法收拾,最后先皇无奈,只惩办了几个“首恶”。并引自咎,书罪己诏以告天下。
即便是出自同一朵花,将落未落前,零落成泥后,亦无法再t会到这一刻、这一种微妙的状态与情绪。
仲春时节,天气晴好,花开秾秀,可堪得良辰美景。
还是慢慢来吧,等哪天我没那么容易头痛的时候再做打算好了。
哪怕……仅仅一瞬。
总而言之,我还是很乐意在这种地方转转的,就当是免费观看脑内小电影了。
疏朗俊逸,濯濯芳树。
等等,听!
至少,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头疼ch0u搐到晕过去……
而在那场大清洗之中屹立不倒,甚至还因此坐收渔利的,也正是刘家。刘氏能有今日烈火烹油之态,未必不是与当年之事有关。
昔日繁华所在,竟落得这个下场。
有脚步声?
g0ng闱之内,人心愈发惶然。
神狩十九年之秋,岁在丁酉。
此事牵连甚广,朝中不少官员因此落马。
可那哭声根本未有停歇的迹象,声音更加凄婉,自废墟中飘出,一会远一会近,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一众人顿时毛骨悚然,险些遁逃。
这是……又要进入回忆模式了么?
眼前人的眉眼渐渐与记忆中相重合。
当年的的皇后刘氏,正是如今皇后的姑妈。
他们只在里头找到一条被箭s破的半旧红裙。
我也晓得为什么卫珞要暂时把我限制在这里。
我双眼大瞪,不敢相信。
流言纷纷,眼看便要压不住了。皇后刘氏赶紧派了几个方士道人去清凉殿祓除邪祟,外围更是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防止别人进去捣乱。
我的心神又开始恍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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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附近巡逻的禁卫里也有不少人听见里头传来nv子低抑的哭泣声,待有人壮起胆子大声喝问时,那哭声又消失不见了。
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等天一亮,他们便立刻派三人结一小队踏入废墟搜索。
难以言喻,更教人无处诉说。
君子之嘉,佩之以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