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故事(2/2)

    许应然低下头。

    也不能够让许应然感到痛苦。

    许应然已把这个故事讲过许多遍，人们好奇的、同情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是梦魇的额外馈赠，而他早已习惯迎着那些揣测去分辨其中每一丝情绪。

    “不止我，”坐在病床上脸se苍白的小少爷这么告诉伙伴，“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那个在漫无边际黑暗中和他互相依偎了整整九天的nv孩子。

    这位nv明星仍然保持着一种优美得t的姿态，脊背挺直，笑容亲切，却不愿意就他们共同经历过的事件产生任何一丝情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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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姐姐。”

    他已经找到了猎物的弱点，即将将她击溃。

    她的唇角是扬起的，但眼睛并没有。

    但也够了。

    许应然偏头看他一眼，微微颔首，岑小枝也终于移过目光，对他笑了笑。

    她仿佛把自己屏蔽在这个故事而外，拒绝接受来自其中的任何信息。

    她是真的，抑或大脑错乱的狂想？

    应侍生穿梭来回，这当然是个借口。

    但岑小枝没有。

    很不寻常。

    一个安静的、细细的声音。

    抓住他西装外套下摆的小姑娘在大厅辉煌流淌的灯光中沉默地仰起脸。

    如果当真有一份剧本，她只是这个故事里的一条线索，一位知情人，如此而已。

    她又为什么要哭呢？

    俞三公子按下心头的一声叹息，扯开笑容道，“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俩端杯水。”

    没有感慨，没有回忆，没有倾诉，只有单纯礼貌的应和。

    可十年光y蜻蜓点水般过去，许应然仍旧没有从他谵妄的乱梦中醒来。

    俞平涛回以一个浮夸的弯腰礼，“为美丽的nv士服务是在下的荣幸。”

    她好像讲了什么。

    许应然不由失笑，目送好友的背影藏进人头涌涌中，同时注意着岑小枝的反应。

    这个在现实故事中全然消失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的nv孩子。

    俞平涛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许应然想找到她。

    因为黑暗，许应然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那些颤抖的、破碎的哽咽，nv孩子痛苦的喘息声幽灵般萦绕在他整个少年时期的梦境中，仿佛提醒，仿佛诉说。

    从十年前动荡惊慌的人群中，从河谷焚城生si茫茫的名册中——

    是她吗？思绪自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否认。

    岑小枝无疑十分美丽，neng鹅h的礼服将她整个人衬得鲜妍、光彩，是如云枝头的一朵花。

    可她不痛苦。

    许应然也全都忘记了。

    许应然收起念头，眼睛牢牢盯住岑小枝，露出略有些腼腆的、安抚x的笑容。

    但许应然已经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