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折要案缠身床笫何妨(1/10)
“夫人先休息吧,我去查案。”红纱帐幔前,萧正轻抚着梅儿的俏脸,身上竟是一身纯黑的夜行服。
“这么晚了,老爷真的要去吗?毕竟衙门里那么多办差的人,可以让他们去呀?每次奴家都心惊r0u跳到天亮……”梅儿说着,俏目里就隐隐的有了泪光。
“那些差人的身手,抓点儿普通的江洋大盗还可以,这次的案子恐怕不这么简单……”萧正用坚毅的目光打断了岳梅儿的轻嗔,柔声道:“更何况,能伤了你夫君的人,恐怕这天底下也没有几个!”言语之间,豪气顿生。
梅儿轻叹了一口气,转而笑道:“是啦是啦,别人不知道我家老爷文武双全,奴家可是一清二楚呢,好啦,即便是神功无敌,老爷也该千万小心才是。”世人只知道萧青天文采斐然,秉公执法,却只有父母和岳梅儿清楚,萧正少年时以无上机缘得遇了一位世外异人,传功一个月后杳然无踪,留下的是一个脱胎换骨,内外兼修的少年高手,世间少有人可以与之匹敌,只是萧正谨遵异人告诫,极少展露武功,之前也只是在拘捕一个号称轻功无双的采花贼的时候,远远的扔了一个石子打断了那人的脚筋。
“我理会得,放心吧。”萧正从床榻前起身,人影一闪,转眼间已经消失在了窗外浓浓的夜se中。
几个月以来,萧正已经记不清自己像今晚这样夜行的次数了,他清楚有些东西白天是不可能看得见的,连晚上也未必,但总归晚上你会看见更多的东西。
七十多人,总归该有个藏匿的地方。所以在那些夜晚里,萧正探过了杭州城方圆上百里的寺庙、道观甚至尼姑庵,也顺手端了几个黑店,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好在萧正的轻功已至“分光化影”之境,百里的路程不过尔尔。
“该换个思路了。”萧正心里清楚。
既然不为藏匿,不为谋财,那就是要有些用处。
“七十二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能用来做些什么?”萧正仔细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目标:“总归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于是前几日,他暗访了一个赌场,再往后,则是贩卖私盐的盐帮。这一次他相信自己的方向是正确的,只是赌场帮会不b荒郊野岭,再加上自己父母官的身份,总归得小心行事,于是效率难免大打折扣。
一个不起眼的屋顶上,萧正轻轻的盖上了瓦片,将里面躁乱的人声隔绝了些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家暗赌坊也没有什么线索,看来今晚,又是没有收获了。
他站直了身t,正要飞身回府的时候,目光却被远处那一整条街的灯红酒绿无端端的x1引住了。
作为杭州城的父母官,他当然知道那一片华彩代表的是什么地方。那是凡夫俗子们梦想中的天堂,杭州城里所有大妓院的聚集之地,一整条街的莺莺燕燕,榨取着男人们的金钱和jg气。
“总不该是……妓院吧……”萧正摇了摇头,笑自己糊涂:掳了七十二个男孩子去妓院作甚?当p客还是当小厮?划不来吧。
可是,那个梦……那个隐隐约约还记得一些,仔细想来却一点细节都没有的梦,那个反复做着的梦……难道是上天的指引?
劲装的年轻知府双眼猛地绽放jg光,身影晃动,在月光下竟然留下一道残影,直奔那灯红酒绿而去!
西湖。
b起白天的游人如织,深夜的西子湖畔极少有游人驻足,黑灯瞎火的,白天可b西子的湖水也有了些吓人的意味。
这时候,也就更没有人会发现,在西湖的正中央,停泊着一艘大大的画舫。
若是在白天,提起那画舫,怕是杭州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西湖畔一年多以前新开起的一家酒楼,东家是谁并不清楚,只知道大概是富甲一方的权贵,将一个酒楼生生的做成了画舫的形制,以巨锚固定于西湖岸边,可同时容纳百人用餐。酒楼兼收南北菜肴,难得每个菜系都有顶尖的厨子,自然是宾客络绎不绝,堪称西子湖畔的一个新的景点。
画舫酒楼自出现之日起,从未动过,以至于没人觉得它是一条船。
如今,它出现在了夜se中的西湖中央。
一个黑影从岸边飘然而至,落在画舫船头的时候连水纹都没有激起一星半点。
船头早站着两个黑袍人,见那黑影落下,双双单膝跪地低声道:“恭迎夫子驾临!”
“嗯,”那被称作“夫子”的人低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吧?”用的竟是腹语,不辩长幼。
“回夫子,都准备好了,只等夫子勘验!”
“不错,很快!”夫子颇为喜悦,说道:“那从这次开始,六个一组,本座亲自勘验。”说话之间,下身猛然传来“刺啦”的一声响动,胯下一根巨大的roubang赫然穿破了他的k子!
翠红楼的名字虽然土气,在杭州城里如果它称第二大青楼,怕是没有哪家敢称得上第一,端的是历史悠久得很,据说前朝就已经开张,历经朝代更迭而不倒,可以说得上是青楼界的奇迹了。
与那些动辄拿风雅说事,用琴棋书画唬人的青楼相b,翠红楼的招牌可实在得很,老鸨代代相传的房中术,只挑着最忠心可靠的姑娘传授,那姑娘们一旦得了真传,无论模样如何平庸,在床上都能迷的住最见多识广的浪子,是以翠红楼周围十丈之内是没有别家妓院的,只因到了晚上全楼的y声浪语弄得别家根本没法营业。
萧正揭开楼顶的一片瓦片的时候,心里忍不住骂了千遍万遍。只见下面的房间里摆着一张足可容纳四人同睡的大床,周围并无帷幔遮挡,两个赤条条的男nv正在疯狂的交欢。那nv子看样貌只得中上之姿,却生了一双笔直修长的yutu1,那两条腿盘绕在那猪一般肥胖的男人腰间,仍然有富余让两只yuzu牢牢的扣在一起,萧正定睛看去,发现那nv子虽然看似仰卧在床上,但上半身一直到yut0ng竟然完全没有沾着床面,而是凌空摇曳,再仔细看,赫然发现那肥猪一样的男人居然也没有ch0uchaa,而是随着nv人的上身摇摆龇牙咧嘴,原来那男人的快感完全来自nv人强横的腰力和下y的x1力!
萧正虽然道学,此刻却暗自惊叹于那nv子的床上功夫,几乎可以暗合武学的法门,正在惊叹之时,却听得那男人哑着嗓子焦躁地喊道:“哎呀,不行不行,差着意思!要软要软!”
那nv子似乎也察觉到男人cha在r0uxue里的ji8已经有了疲软的迹象,连忙赔笑道:“老爷别急啊,奴家这不是还有招数没用出来么?”说着上身一松落在床上,双足从男人腰间解开,一只脚踏在床面,另一只yuzu缓缓抬起,慢慢递到男人嘴边,娇声y道:“老爷最ai奴家这双脚了是不是?今儿就让你吃个痛快!”
烛火映照下,那nv子的yuzu恍如一个未曾绽放的花ba0,那男人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含在嘴里就是一阵x1shun,身下的nv子跟着ngjiao起来:“哎呦好老爷,明知道人家的脚受不得痒还……哎呀……不好了,要来了要来了!”说着下身一阵急颤,连一双rt0u都抖成了一团红晕,那男人的ji8v子r0uxue内想必更是历经惊涛骇浪,立刻美的哇哇乱叫。
房顶的萧正看得目瞪口呆,下面nv子的动作竟然与梅儿之前在床上的动作一模一样。“原来,脚是可以这么玩的吗……”一时竟然呆在了原地,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发现自己的下t已经昂然挺立,慌忙收敛心神,默念了几句圣人的教诲,跟着又骂了自己两句,才稍稍安定下来。
“这男nv之事居然看了这么久,萧正啊萧正,看来你仍需修心才是……”仰天叹了口气,年轻的杭州知府终于恢复了本心:“看来今天也是一无所获了。”附身捡起瓦片正要盖上,只听下面yu收歇的nv人一边用锦帕揩拭着下身汩汩流出的jgyeyshui,一边娇滴滴的嗔怪道:“老爷前些日子一直没来,奴家以为您能龙jg虎猛一番,哪成想连奴家的压箱底功夫都拿出来了才y起来……唉,想是奴家年老se衰,入不了您的法眼了~”
“云娘子的这双秀足啊,老爷我是到si也吃不腻的,这不是挺好么?哈哈哈~”那胖男人一泄如注之后喘着粗气,虽然陪着笑脸,却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算了吧~老爷啊,您shej1n来的东西又少又稀薄,这些日子没少亏了jg气吧?”nv人调笑道。
“哎……真的吗?明明修养了好一阵子了,唉,看来之前是亏的厉害!啧!”男人弛然而卧,眯起眼睛竟然回味了起来。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nv人得理不饶人:“是哪家的小妖jg,b我们翠红楼的姑娘们还厉害?”
“哈哈哈哈……”那男人一把搂住云娘子,扪弄着她x前的rt0u,大笑道:“说不得说不得!那真是温香暖滑,细皮nengr0u的……又格外能x1!”
“哼,回头我就告诉我家妈妈,抢行市的来了!看到时候不找人挑了这帮贱婢的招牌!”
“哈哈,找不到找不到,他们啊……不在这地上~”男人眯着眼睛回味着,下t居然又有些蠢蠢yu动,于是翻身压住云娘子,得意之下说出了一句对于房顶的萧正不啻于晴天霹雳的话:“再者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是nv人啦?”
萧正只听得汗毛倒竖,心中一阵狂跳,忙附身在屋顶,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字。
只听那云娘子惊呼一声,接着笑道:“没想到大老爷你还ai这个调调儿!”
“何止我ai,这常逛窑子的熟人,我是都在那儿见过啦!哈哈……”
“怪不得!”云娘子如梦方醒:“我们这些姐妹都说,熟客们都有一阵子不来了,就最近这些日子才有回头客,原来是……”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哪,xia0hun一次,还不得歇个天?xia0hun几次,就得歇上一个月啦!你是不知道,那船上……”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萧正何等机敏,来不及看个仔细,单手一撑屋顶,身子轻飘飘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旋着飘进房间。
云娘子的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嘴上,耳边一个低沉的男声喝到:“噤声!”便慌忙的止住了要喊出的救命二字。
黑布覆面的萧正此时才来得及低头看去,只见压在云娘子身上的胖子已然气绝,太yanx上赫然cha着一根竹签子,红白之物淋漓着从伤口滴落,洒在云娘子的x口。
“杀人灭口!”萧正心里并无惊惧,满是发现线索的喜悦,扭头对吓傻了的云娘子低声道:“现在可以随便喊了,记得把尸t送去报官!”说完身形一闪从窗户飘了出去。
“分光化影”的轻功与“洞彻千里”的敏锐听觉是异人最早授予萧正的两门绝学,施展开来,天下没有不可追之人!更何况萧正此时破案心切,大喜过望,怕是凶手再多逃出去一刻也追的上!
可是暗夜之中连人影都不见一个,萧正屏气凝神仔细辨别着周遭的一切声响,却听不到任何运使内力的呼x1声,有的只是y声浪语……
“不可能!”萧正第一次对自己的武功产生了怀疑,一声低吼之下方圆几里之内残影闪动,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凶手的痕迹!
“难道……真的有跟我一样身法的人?”
萧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时,妻子梅儿已经睡的很熟了,连萧正进门都未曾察觉。
躺在妻子身边,萧正仔细回想着今夜的意外发现,深深的懊悔着自己的失察:“原来……掳走这些十四五岁的男子,竟是为了……可谁又能想得到呢……可明明上天已经给了我指引……”
至于今夜没有追到凶手,倒不是特别让人灰心的事情,对方既然出手杀人,那就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线索,且看明天……明天……
许是过于疲累,萧正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外面果然有人通报,说昨夜青楼有命案发生。
萧正一骨碌爬了起来,换上官服升堂问案。公堂上也不听老鸨愁眉苦脸的啰嗦,径直奔向尸t而来。
果不其然,si者正式昨晚萧正亲眼目击的那人,萧正按下心里的波澜,装作不敢伸手的样子,对一旁的仵作道:“把那凶器取来我看。”
仵作依言从si者头上拔下一根竹签呈上,萧正定睛一看,那托盘里放着的,竟是一根算筹!
“算筹乃竹子削成,b筷子还轻得多,现场的妓nv并未见到凶手,足见凶手是用算筹在远距离穿破人的颅骨,这……非绝顶高手不能办到!”萧正思索间,猛然听见堂外鼓声响起,紧接着衙役来报,又是一桩命案!
整整一个上午,杭州知府衙门的报案鼓声就没有停过。到了中午的时候,大堂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具尸t,衙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也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大人哪,”师爷的一张老脸上满是忧虑:“这……这人口失踪案未破,又来了连环杀人案,这可如何是好?我看当务之急,还是先驱散门口的百姓,否则这大案频发,对大人多有不利呀……”
“师爷的意思本府明白,可这一味隐瞒,总归不是办法,你去写一份告示。”
“好,如何写?”
“就说是本府的意思,人口失踪案,连环杀人案,本府要并案查办!”
“这……”师爷抬头看了看萧正,眼前的年轻知府眼中闪烁着的自信打消了他的疑虑:“大人明断,小的这就去办!”
“刘平,”萧正把差头儿拉到一边,低声道:“挑你手下伶俐一点的人,给我看si了城里的各大青楼,有任何异动都报给我!”
“明白!”粗豪的汉子应声出门。
萧正静静的看着堂上的六具尸t,冷汗悄然sh透了背后的衣服。
不留任何踪迹的公然杀戮,一夜之间六条人命,如果按昨晚的现场来看,难道这杭州城里同时出现了六个跟他萧正有同样身法的人?这无论如何都不合常理!
可是凶手绝不是任何线索都没有留下,只需简单调查就能发现,六个si者均是杭州城里的富户,饱暖思y1nyu,平日里最常逛的就是青楼……哈,青楼,不用问,他们去过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什么线索来着?
昨夜的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明明白白的在萧正脑海中浮现出来,“船!”他si前说的最后一个字,是“船”!
能容得下y窟的船!
“来人!”萧正厉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嘶哑:“给我去把那画舫酒楼……”
“报!大人!”门外一个衙役急匆匆跑了进来。
“讲!”
“西湖畔画舫酒楼突然失火,所幸周围人多,搜救及时,并无si伤!”
“那船呢?”
“烧……烧得极快,烧没了……”
“嘭!”书案上的醒目在萧正手中蹦碎如齑粉,衙役呆愣愣的看着,但听知府大人恶狠狠的吼道:“去,把酒楼的一g人等全给我抓过来,本府要挨个审问!”
半天时间各种线索纷至沓来,饶是萧正也有些难以消受,在衙役带人去画舫抓人的当口,他才挤出一点时间试图厘清一些脉络,猛然间才发现自己居然连剩下五个人的si因都没有调查。
萧正心里暗暗叹了一句“惭愧”,忙去勘验那剩余的五具尸t,竟发现这五具尸t没有一个是被算筹所杀,si法各异:一具衣冠完整一丝不苟的被人用炭火熏si在密闭的房间内,身上并无伤痕;一具被人用毛笔从眼睛直接戳进脑子,与算筹类似;一具被人用琴弦勒si在梁上;最远的一个人si在郊外,乃是被人绑在烈马后面活活拖si;至于那被羽箭穿x而过的,si法倒显得有些单调乏味了。
“六个人,si法各异,怎么看也不像是同一人所为,但要说这城里潜藏着六个神秘高手,就更加匪夷所思了吧……”萧正长考之时,画舫的一g人等带到,于是急忙安排人手一番查问,怎知这群人里有客人、跑堂的、也有厨子和掌柜,可就是不知道东家是谁,一番盘问乃至拷打之下,也没人能说出这画舫的东家的一点线索。
正踟蹰间,差头儿刘平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哇哇叫道:“大、大人,刚才,那,那画舫附近水面上,浮起来四具烧焦的尸t!”
“谁刚才跟我说没有si伤?”萧正闻言匆匆扔下一句话:“自己去领二十板子!”说完带着刘平和仵作翻身上马朝西湖而去。
西湖边上的火灾现场早被老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刘平连喊带骂的给萧正和仵作开了一条路进去,只见岸边地上摆着四具烧得焦黑的尸t,早已不辩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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