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记忆具现(2/10)

    这,这是人在过日子吗?

    陈立行一耸肩,扮作潇洒地回答:“这碗饭吃不下去了,要饿死,只能换个行当。”

    曾经有一个落魄的男人对一个漂亮而堕落的女人喊道:“我养你呀!”

    乐队名为“叛道”,非常符合摇滚乐的风格标准,队长赫然是鼓手女孩,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赵自若”。今年才十九岁,果真青春逼人。

    赵自若结了账,对陈立行说道。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趁现在精神状态好,把自己在地球位面熟悉的经典作品抄写在本子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陈立行摇摇头:“不够。”

    “你!”

    “可惜了。”

    不过考虑了三秒钟后,他答应了。

    “看什么看,上车!”

    乐队吸纳了新成员,赵自若说,今晚不开摊了,撤了设备,带陈立行去喝酒庆祝。

    陈立行坐在后面,渐渐适应了,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大片大片璀璨辉煌的灯火世界,怔然出神。

    他还没走出几步,后面鼓手女孩忽然叫道:“留下来,我养你呀。”

    “去住的地方。”

    再看睡在床上的陈立行,头发乱糟糟像鸡窝,胡茬子一大片,面色苍白,眼圈发黑,立刻让人联想到在网吧里通宵达旦玩游戏的不良沉迷者。

    不管什么行当,人的地位权重,决定了他所说的言辞份量。

    交还了吉他,陈立行转身要离开。

    这只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支乐队,业余中的业余。

    “这是我的一个地儿,偶尔在这落脚,地方够大,给你住一间。”

    吃饱喝足,刘昊他们先行离去。

    而且,这女孩虽然浓妆看不清容颜,可身材似乎很好的样子,年纪青春,代表着鲜嫩,绝不会是难啃的猪油饭。

    转身就走了。

    人的命运真得很奇怪,变化无常,前不久他还是个失魂落魄的扑街仔;转眼间居然坐在一个“辣妹”的机车后面,潇洒兜风了。

    需要更多的尝试和摸索……

    对,玩游戏。

    “远不远?怎么去?”

    抄写那些耳熟能详的歌词容易,谱曲就麻烦多了。

    就这么灰溜溜回老家,实在无颜面对父老乡亲,不敢想象父母望子成龙的美好愿望破灭之后所遭受的难过与失望;

    这本子以前用来写日记,但只写了几篇就断了。套句名言说:正经人谁写日记?

    把那几篇充满了悲春伤秋气息的日记给撕掉,当垃圾扔了,然后开始写歌。

    作为千年古城,如今的燕京遍地高楼大厦,但最具特色的,却是古城区里各种各样的胡同,这些区域属于文化之地,有政策保护,不经批准,绝对不能进行改造。在这个时代,还住在里面的,或是老燕京人;或是外地的租客们。

    他们要不是家境富裕,也不可能弄出个乐队来。纵然如此,乐队目前也不具备登台的水平,这才到街上厮混,日后最多,也就是到酒吧之类的地方驻场唱一唱。

    当明星,光环万千,地位飙升,财富滚滚,这条路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金光大道,难以抗拒。

    现在正好派上新用途。

    没什么说的,明天就叫他滚蛋!爱搬砖搬砖,爱种田种田!

    就在附近一间不错的羊蝎子火锅馆子,陈立行本就饿着肚子,有人请客,甩开了膀子吃,好不快活。酒也喝了三瓶,说话时的舌头都大了。

    “你的钱够买一把新的吉他?我说,好一点的。”

    他甚至有一种当街嚎叫的冲动。

    赵自若目光越来越冷,转身摔门离去。

    “废话,当然是开车去。”

    作为出身音乐学院的人,陈立行是见过不少高颜值的女生的,审美标准一向不低,可面对现在的赵自若,他依然被惊艳到了,下意识联想到那位外号“高妹”有着一头标志性短发的港岛女星:莫非赵自若练摊的时候故意画浓妆戴假发,是为了掩饰这份不可方物的容颜,以免引发街道骚动?

    烙大饼的。

    不管怎么说,他的命运目前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还得回老家面对落魄的现实。

    刘昊不无惋惜,他觉得陈立行是有才华的,吉他又弹得那么好。不过话说回来,想成为歌星,实在万水千山阻难重重,大部分的人,都只能把这当做是业余爱好。

    他现在的工作状态是疯狂而饱满的,近乎魔怔,不知疲倦。饿了就啃一口饼,而或泡面吃。

    但没办法,这便是胡同。

    赵自若潇洒地走了,挥一挥手,只留下一叠票子,还留下了一脸亢奋的陈立行。

    “没空你就睡觉?”

    记忆具现这个金手指比较玄乎,不知什么时候会触发,存在太多不确定性;至于记忆本身也不保险,会随着时间而消磨,慢慢变得淡忘模糊。

    吉他手刘昊很是热情,逮着陈立行就开口请教吉他技艺,但陈立行有自知之明,他本身的吉他水平也就那样,并不具备当老师的水准,在《教父》上的表现,仅限于此曲谱,换了别的,就不灵光了。于是含糊其辞应付,说要弹好吉他,就得“多练”“苦练”云云。

    看看这房间,原本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两三天功夫就被弄得一团糟,地板到处掉落着吃食残渣,方便面桶随地摆放,里面还残余着汤汁,难闻死了。最可气的是摆在椅子边上的夜壶,都满了,黄橙橙的液体快要溢出来了……

    咚咚咚!

    赵自若掏出一叠事物,红彤彤的,都是票子:“这有一万块,你先拿去置办点装备。我走了,你独个儿住在这里,注意点。出摊的话我会打电话叫你的。”

    现在却翻转过来了……

    大燕京贵为国都,管理严谨,不过除了个别街区,许多地方是允许摩托机车上路的,前提是必须有牌照。据说摩托机车的牌照早远远超过了轿车上牌的价格,贵还是一回事,没有过硬的关系根本办不下来。

    曾经有一部经典的电影;

    最开始的时候,陈立行是拒绝的。堂堂七尺男儿,有手有脚,拉不下脸。

    很老套的生活方式了,早跟不上时代潮流。

    又是一个通宵。

    “去哪?”

    “起来,快起来!”

    没日没夜的抄写,陈立行现在的精神状态跟一团浆糊差不多。

    下了车,陈立行跟着赵自若走进院里。

    她本来是要叫陈立行今晚出摊的,但打了好几通电话没人接,担心出事,这才赶到四合院,没料到见到这副场景。

    先来一首《老男孩》,简直是当前心境的写照呀……

    我能干活!

    做音乐,要钱,要很多的钱。另外,还得讲究机会时运。

    再来一首《故乡的云》,嗯,也挺符合的……

    买了七、八张饼,又去附近小卖部买了几桶方便面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一边啃饼子一边跑回来,继续开工。

    “不睡觉能干嘛,我都困死了。”

    真是无药可救,难怪沦落到街头卖唱,难怪要回家种田。

    “哥们,你真得要放弃音乐,回家种田?”

    步行几分钟后,陈立行看到了赵自若的车,竟是一辆十分炫酷的摩托机车,红黑色调,线条跟它的主人一样充满了野性感。不懂什么牌子,反正又贵又炫就是了。

    陈立行随身就一个背包,背包已经很显旧了,但一直不舍得换。包里装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生活用品,简单得很,他在房间转了圈,这看看,那瞧瞧。

    经过一番发泄,陈立行倒觉得情绪平和了许多。两世为人,应该活得豁达些,不必太悲观。

    陈立行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长这么大,他真没坐过这个。机车后面的位置极为有限,坐得不是很稳当,又不能伸手去搂女孩的细腰。不是不想,是不敢。毕竟刚上人家的车,还没摸清楚这位狂野女司机的脾性和嗜好,喜欢什么姿势。万一摸错了地方,被人一脚踹下车来,可就后悔莫及。

    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

    吉他手刘昊,贝斯手钟元,主唱苏哲,他们都是让赵自若拉过来的。

    那就留下来吧。

    想要上真正的舞台,大舞台,希望渺茫。

    好在她开的速度并不快。

    最主要的,还是记忆具现的特殊才能,使得命运发生了转机,也许能咸鱼翻身,一举成名呢?

    眼前的女孩子身材高挑,浓黑短发,明眸皓齿,漂亮得一塌糊涂。

    车子拐进一大片胡同里头,停在一座四合院门外。

    真能干!

    目送那道又美又飒的背影,陈立行咕声吞口口水,内心有一个声音在饥渴地呼喊:既然被包了,我不能光拿钱不干活呀!

    赵自若说道。

    “轰!”

    干咳一声:“那个,刚才你没喝酒吧?”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能做到这一步,委实有些本事,不容小视。

    陈立行摸了摸头:“那个,租金多少?我可以分摊些。”

    赵自若哼一声:“所以,你还是留钱买乐器吧。”

    “没空买。”

    ……

    “我不喝酒。”

    抬头一看,不禁呆住了。

    赵自若看着他。

    赵自若说着,打火开车,车子发出轰鸣声,行驶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通宵过去了。

    “没什么可惜的,人嘛,最重要的,是要先活着,要吃饱穿暖。再见了……”

    《大鱼》、《夜曲》、《平凡之路》、《记事本》、《十年》、《童话》……

    这就玄乎了。

    说“写”是抬举了的,实则是抄歌,不过穿越者的事,能算抄吗?

    陈立行觉得饿了,也不洗漱,跑出院子到胡同处,立刻闻到了浓郁的香气。

    陈立行不怕麻烦,今生今世,前程富贵,尽在于此,哪怕再麻烦也得做。

    他完全没有睡意,关在房间里,很快翻出一个厚厚的黑皮笔记本。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道理,可刘昊一听,居然觉得受益匪浅。主要是他先入为主,认定陈立行吉他造诣高超,自然俯首帖耳,说什么都觉得对了。

    赵自若差点就要一脚踹到床上去,自己“捡”这个家伙回来,不是捡到了宝,而是捡到了一坨屎。

    陈立行都结巴了。

    青年吉他手刘昊忍不住喊道。

    加入乐队,一番寒暄介绍,互相加了电话q信,就都认识了。

    通宵过后还通宵。

    赵自若是个狂热的摇滚乐迷,按照她的说法,就是想弄个乐队,爱好也好,理想也罢,一起高呼,一起呐喊,一起哭笑。

    在第三天的下午,当把最后一页空白的纸张写完,这仿佛耗尽了陈立行全身的力气,他立刻将手里这支换了好几次笔芯的圆珠笔从窗口扔了出去,再珍而重之地藏好笔记本,然后倒头便睡,片刻传出了打鼾声。

    “都几点了还睡,跟头猪似的……”

    “走吧。”

    从后面一看,发现赵自若挺高的,起码一米七的身条,腿长腰细,臀部很翘,看得出来,是经常健身的女孩子。难怪能打鼓,这可是很需要爆发力的手艺。

    离开馆子时,陈立行很有觉悟地不与赵自若并肩而行,下意识落后一步,跟在后面。

    赵自若压抑不住的怒气:“我给钱你买吉他,吉他呢?”

    嘿嘿,不能光弄这些文艺风的,流行的新潮的也得安排上,没什么说的,从顶流作品下手吧,几乎都是红极一时的名作:

    隐约间,陈立行听到了冷冽的呼喝声。他勉强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道:“叫什么呀?吵死了,我刚睡。”

    “你?你?”

    陈立行倒不是说一定要成为大歌星,可事到如今,人生难得几回搏?他可不会傻得放弃机会,真得就此回家搬砖种田。

    真没想到,卸妆后的赵自若竟然倩丽得如同画中人。

    赵自若戴上头盔,不耐烦地喝道。

    看样子,需要一定的触发条件。

    这一做就完全投入进去了,一边嘴里哼唱,一边手上快写,不可能做到完全复印,有个七八成的简谱就足够了,以后可以慢慢补充修正。

    赵自若安排好,自个进去主屋。陈立行来到给他的南边房间,看了看,有八、九平方大小,床褥衣柜等一应俱全,干净,非常不错的地方。不方便的是没有独立的卫浴间,大号要到外面的公厕,小号则靠放在床底的夜壶。

    陈立行没话说了,加入乐队后,出摊表演的话,总不能两手空空地站在那儿当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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