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初露锋芒(9/10)
与时代脱节三百多年的柳念,完全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况。
刘大念,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思维很简单。
可以做好人,也可以做坏人,但就是不能做烈士。悠闲自在的神仙生活,是刘大念在这个世界最大的追求。
刘大念可以为了某些原因,干一些外人眼中的坏事,当然,那件事在刘大念眼中肯定不是坏事,毕竟好坏都是人定的。
见义勇为,英雄救美,救死扶伤,拾金不昧……把最后一个去掉,剩下三个刘大念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现在他要去救两个可怜的女弟子,但是他使用的方法,肯定不会被世人所接受。
在这个有天道存在的世界,他很难保证自己所行的这件事会不会招来天道的惩罚。
拉上两个人分担一下,也能多一份保险,希望天道能明白法不责众这句话。
柳念看了看亮然与禾灵,两人因为能参与其中,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激动样子,被人当成垫背的还不自知。
拿他们俩当这垫背的,就很恰到好处。
柳念没有直接告知亮然与禾灵,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给他们两人分别交代了一个任务,同时还伴随着一句话。
“事关重大,切记保密。”
清晨第一滴雨露,从巧粉的桃花瓣上滑下,在满是花香的浩气山小院里,柳念已经换上了干净整洁的新道袍。
在一件清雅却不算宽敞的木屋里,柳念站在床边,神情略带哀思地看着躺在木床上的皖鱼丙苗与赵土包,白云浓郁的法力将她们包裹的严严实实,短短一夜的时间里,两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奇迹般结疤了,只是她们脸上时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似在告诉他人死亡的危险并未离开。
“大念,我记得你说过,她们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凭空自生,已经浸入全身各处。作为凡人的她们,无法吸收这股灵气纳为己用,导致她们的身体正在被灵气蚕食,而且这股灵气驱之不散,已经根深蒂固在她们体内。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还有办法可以救她们。”
柳二念满是疑惑的声音从心湖传来。
“二念,你觉得真正让她们陷入生死边缘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她们体内那股庞大的灵气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得不算错,我最初也是这样想的,我之前因为无法驱逐这股灵气而觉得她们必死无疑,只不过,你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真正让她们陷入生死边缘的原因,不仅仅是她们体内那股庞大的灵气,还有她们无法吸取灵气的身体。
假设她们是筑基修士,那股庞大的灵力便不是威胁,而是一股助力,她们也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你说的没错,但这只是假设,她们的资质低劣,想要成为筑基修士,最少也要半甲子的时光,你说过她们只剩十二个时辰了。这十二个时辰里,让她们从连气感都没寻到的凡人,变成筑基修士,这根本不可能。
修行之路遥遥无捷径,资质是苍天所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命中注定……”
“所以!”
刘大念一声深沉的话语打断了柳二念越发焦急的陈述。
“所以,我才说将行之事天理难容!这种改天换命之事,若是让心怀叵测的家伙知道,整个修行界都会为之疯狂。”
柳二念自然明白这件事的严重之处,他虽然经常犯二,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在十二个时辰里,让凡人脱变成筑基境的修士,这种进阶速度亘古未见。这般修行捷径,无论是初入修行的练气修士,还是枯坐百年修为只进毫厘的老怪物,一旦听闻世间存在这种手段,哪怕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因为一丝丝传闻。
也必定会在整个修行界引起轩然大波,其中牵扯的因果,已经不是他一个金丹修士所能承受的。
“大念,我想问一下,做成这件事你心里有几成把握?”
“若是一舍二入,就有两成的把握!二念,为了两个无亲无故的弟子,冒这种风险,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呢?”
刘大念言语轻浮似有半分玩味,很难想象他口中的风险是足以扰乱修行界的大事。
“对错什么的,都是他人眼中的评判,饥饿的老虎捕食无辜的小白兔,老虎眼中自己没错,它只是为了活下去,若是老虎在意别人的评判,那纵跃山涧的林间煞影,早就不复存在了。
修士霸道且随心,只问想不想,不问对不对,更没有值不值。。
我记得,这段话还是大念你告诉我的呢!”柳二念坐在神识空间,一边挠头一边憨笑道:“我也想救她们。”
该死,一时不慎,又让他装到了,那明明是我的词……
柳念的神识感知到,有两位修士正在快速靠近浩气山小院,一人是御空而来,一人是在浩气山某处朝小院这里奔行。
柳念透过半开的木门向满是花果的院子望去,一位凶神恶煞的大光头从天而降,额间十字疤痕宛若两把夺目利刃,让人不敢直视。此时的亮然比以往更加令人不愿接近,因为亮然双手之上,捧着一具只剩半个脑袋的尸体。
未等亮然有所动作,一位绿衣连裙的女修越过院门步伐匆匆,来人正是禾灵。此时的禾灵已经褪去丹药房执事的灰色道袍,换上了一身轻巧灵显的绿色连裙。
禾灵长相可人,身姿秀丽,该大的地方都不小,也算是一位国色佳人,只是修行者中不缺美女,不仅是因为修行者有固颜润肌的丹药,还因为上天本就偏袒修行者,俊男靓女本就是修行界的常态。嗯…亮然除外!
修行界中,外貌只是一人爱,气质才是万人求。女修士够不够吸引人,关键还得看气质。
禾灵绿衣短裙浑身香汗莹润,本是寒暑不侵的筑基修士,却是大汗淋漓的模样,这般略显窘态的禾灵,若是在凡俗不知会招多少男子垂涎长视,只可惜这是在仙门,还是浩气山,山上不存在任何一个会因女子外貌而痴醉的男子。
而且禾灵显露的气质并不那么诱人,禾灵左手石斧,右手石刀,肩头扛着两副大小不一的“棺材”!
咚…
禾灵放下两幅“棺材”,双手握持的石器被无情的丢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趴在“棺材”上面,看着从木屋中走出的柳念,无力的说道。
“这山上的树,咋这么硬!累死宝宝了。”
柳念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幅棺材,愣了几秒。“我是让你去做两个能装人的笼子,为啥做成棺材了!”
禾灵有些小委屈,左右两根手指相互盘旋,侧过脸,有些胆怯地说道:“这树太…太结实了,笼…笼子做起来太费力,我觉得棺材更容易一些,这样的话,我也能早一点回来。”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确实如此。
“使用棺材模样的东西不是特别吉利,好在没什么影响,也就这样吧!”
言罢,柳念手指轻勾,亮然手中的尸体似乎受到召唤一般,缓缓飘起,向柳念这边飞来,柳念对着尸体打量了一会儿,继而转身走进木屋,那具尸体紧跟在柳念身侧,并留给两人一句话。
“好好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人到访,也别让对方打扰到我。”
“晚辈遵命!”亮然躬身应答。
看着柳念没有用到她手上的两个“棺材”,禾灵有些疑惑的说道:“我这边的两个笼子什么时候用得到?”
柳念头也不回的走进木屋,木门很懂事的自己关上了门,随后里面传来柳念的回答。
“万一失败了,你那两个棺材就用得到喽!”
是这个用法?
那我做成棺材有什么错?
禾灵在心里抱怨几句之后,看着已经完全闭合的木门,有些失落,她想跟着柳念进去瞧瞧。
在修行者眼中,每个药师都是疯子,追求至高的疗伤手段是每个药师的最高追求,做为药师其中一员的禾灵也同样如此。
在禾灵眼中,柳念活死人肉白骨的法术足以震惊她一整年,她无时无刻都在想象自己将学到这套法术的画面。
遇到活死人肉白骨手段也难以解决的伤势,逼得柳念不得不使用其他方法。
所以柳念口中那天理难容的疗伤手段到底是什么?
想看,想看,很想看!
可是柳念没有叫她进去,她刚刚因为柳念一句打趣的话而走神,竟然忘了询问自己能不能进去观看。
她不确定,如果自己现在贸然进去会不会妨碍到柳念为两位弟子疗伤。
世间最强的疗伤过程近在咫尺,而自己却不能去打扰。
这对于每一个合格的药师,都是极为残忍的折磨!
就如同让一位重度强迫症患者,使用参差不一的筷子吃饭一样。
老天爷啊!哪怕是让我少活百年寿命,一辈子给他做牛做马,我也想进去木屋里看看,他那比活死人肉白骨更加玄妙的疗伤方式到底是什么!
正此时,那间会被世间无数药师的视为圣地的木屋,被人打开。
柳念一脸不悦地走到禾灵面前,毫不避讳地拉起了禾灵白如凝雪的小手,继而两人匆匆走进木屋。
柳念与禾灵肢体接触,禾灵的情绪传入刘大念的脑海。
兴奋与……后悔?
这傻妞在后悔啥呢?
此时禾灵心中只有两句话:
愿望成真了!
就是这代价有点大,我后悔了!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道号禾灵。”
“禾灵,风禾尽起,钟灵毓秀,这真是个好名字。”
“谢谢前辈夸奖,这名字是我素未谋面的母亲给我起的。母亲给我起名字时,我还没出生,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
“停停停,扯远了!我不是评委,你也不是选手,不用讲故事卖惨。”
修行界原住民禾灵,显然没有听懂柳念话中的梗,歪着小脑袋思考柳念话语中的意思。
柳念负手而立,面露严肃与禾灵对视,在原本俊朗公子的模样上又增添高深莫测之感:“禾灵,你是宗门里的药师,在宗门长老和弟子重伤濒死之际,你脑海中积累的药理知识,是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出来的桥梁。
作为一名合格的药师,你应该清楚什么时候该用什么丹药,什么时候不该用什么丹药。”
听到柳念的言语,禾灵微微低下了头,这次确实是她喂错了药。
柳念微微偏头,将视线放在躺在木床上的两位女弟子:“当你所学的药理知识,无法告诉你该用什么丹药时,你选择丹药的依据,不是丹药的名贵程度,而是伤员伤势造成的负面影响。
相信现在的你应该明白,丹药不是越名贵越有效,对症下药才是关键。”
禾灵认真地点头,将柳念的教导深深铭记。
柳念从袖中取出两个白色瓷瓶,里面装的正是禾灵送给柳念和亮然的气血丹:“这两瓶补充气血的丹药,药效不是十分显著,没有入口即化的特点,想必价格肯定不是特别昂贵,而且味道实在是忒苦了点,但是对凡人和修士的任何伤势都会有些许疗效。”
“你小小年纪竟能做出这种丹药,看来你在药师这一方面,有不小的天分,说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也不为过,可惜现在的你欠缺的东西太多,没有高人教导只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药师之路上走的晕头转向。
所以我决定破例教导你一回,让你在这次疗伤过程多参与一些,相信这次经历,对你的药师之路有很大的帮助。”
禾灵心弦颤抖,万万没想到柳念前辈居然对他这么好,她还认为柳念拉她进来只是训斥一顿,那她可就亏大了,没想到柳念连如此辛密的疗伤过程都愿意分享,这样的伟人为他做牛做马,又何妨!
“谢前辈指点!”
“别前辈前辈的叫了,显得我跟你爹年纪差不多似的,叫我柳念或者师兄都可以。”
其实你真和我爹年纪差不多的……
药灵峰,丹药房
一位体格矮胖的修士从药房走出,身穿灰衣短袍,五尺不到身高,圆乎乎的脸蛋像个没长开的孩子,那只不算宽大的手掌还抓着一块玉佩,若不是腰间的长老令牌,很难猜到这人就是丹药房的长老,禾灵的二师兄,禾文。
禾文一只胖手做喇叭模样放在唇前,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禾武师兄,你在吗?”
一只粗糙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拍在禾文肩膀上:“师弟,我在。”
对于这无声无息的拍肩动作,禾文似乎早有准备,没有被吓到,习惯性地转身抬头与禾武对视:“师兄,你这经常冷不丁出现在人身后的毛病还没改呢?难道忘了师傅上次怎么踹你的了?
算了,先不提这事了。小师妹去哪里了?我在回宗门的时候,感到某处有灵力晃动,于是细细搜寻,结果让我捡到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护身玉。所以想让送给小师妹当礼物,她人呢?”
禾文晃了晃手中的护身玉,像是晃动珍宝一般。
作为武痴的禾武,完全没有对禾文手中的护身玉产生丝毫兴趣:“师妹走之前说,自己不是师妹,下山去修炼去了,没去找柳念。”
禾文呆在原地,经过一分钟的思考……
“师兄,这个护身玉送你了,待会可能你用得到……我先去找师傅禀告一些事,你忙你的。”
浩气山某间小木屋中
柳念与禾灵站在彼此面前,两人目光对视。
“禾灵,你是第一次吗?”
禾灵脸颊有些微红,露出姑娘家的羞赧表情,微微点头。“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有……有点害怕。”
柳念的两只手轻轻地抓着禾灵的肩膀,禾灵再次与柳念对视,看着柳念饱含柔情的乌黑双眼,是那么深邃悠然:“禾灵,不瞒你说,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也是我第一次。
不过你放心,过程很快,忍一忍就过去了,亲完之后,那股感官上苦很快就会消失。”
柳念与禾灵肢体接触,禾灵的情绪涌入刘大念脑海。
不情愿,胆怯,害怕,羞涩……
禾灵又一次避开视线,小手紧紧挼搓着自己的衣角:“难道,就非要这样做吗?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柳念哀叹一声:“唉……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很耗费她们的气血,所以需要先给她们喂食气血丹,可你这气血丹口感这么差,苦的要命,还不能入口即化。
只是现在她们两人已经昏迷,根本无法自主吞服丹药,只能将气血丹念成粉末,溶于水中,制成汤药,再由人嘴对嘴帮她们送服下去。”
禾灵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那为啥你不亲自去喂呀……”
“我才不要嘞,这药这么苦,俺也不想丢了俺宝贵的初吻!”柳念理所应当地摊了摊手,毫不掩饰地说出实情。
约莫一刻钟左右……
柳念笑容可掬,男友力满满当当:“来来来,禾灵乖,张嘴,啊~~,一点儿都不苦的。”
“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喂她们吃药,你就教我那一套活死人肉白骨的法术,你可不许骗人哦!”禾灵不知不觉间语气带着几分姑娘家的萌娇气。
“活死人肉排骨听着傻乎乎的,那套法术有自己的名字,叫枯木逢春。只要你这次表现好,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来,张嘴,啊~”
“啊~”
原来从小姑娘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只需要满满的一瓶气血丹。
禾灵被柳念喂了一嘴的气血丹粉末,甘苦的粉末将粉润的小舌头淹没,远超怒雷的涩苦味像电流一样,刺激着可怜的小舌头。
只是一瞬,禾灵原本的樱桃小嘴已经咧成了无牙老太,两条小翘眉似要离家出走,已经弯成了一个八字,禾灵的整张小脸拧成了一个囧字!
!╯□╰!
柳念毫不客气地说着风凉话:“张嘴,我加点水搅拌均匀一些!”
苦涩只持续了三分钟左右,禾灵就失去了储存八十年的初吻,被喂药的赵土包即使是昏迷状态下,在这苦味的刺激下,双眼不自觉地翻起了白眼。
“一滴未撒,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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