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到宁府(9/10)
他喜欢在外云游,所以居无定所很难寻得到人。好在他在金都有一处固定的住所。
云希这次准备亲自出马,就算他背后有再大的势力,这个神医她请定了。
“干的好,云娘,揽月楼这个月的利润拿去犒劳大家。”云希心情愉悦的说道。
“谢谢主上!”云娘眉开眼笑的就要上前给云希一个大大拥抱。云希一向大方,又赏罚分明,所以近些年听风阁的势力才发展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
云希一向受不了她那撒娇的样子,云娘还没靠前,云希伸出腿脚尖抵在云娘的肚子上,看了眼旁边的凳子,说了一句:“坐。”
云娘直接一屁股坐在跟前的凳子上,娇媚的说道:“主上无趣的很,你不会撒娇,还不许别人和你撒撒娇。”
云希无语的说道:“我又不是男人。”
“主上可比那些男人强多了。”
“事儿说完了,我先走了。”
“别走,别走,那个。。。还有一件事儿。”云娘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说。”云希重新坐下拿着茶杯喝了一口水,心想着什么事儿还能让云娘觉得不好开口。
“上次你安排在这住了一宿那小子,他好像喜欢你。睡觉还喊着你的名字呢。”只要不说正事儿,云娘一向都不严肃,还有鼻子有眼的学着星朗是如何唤她名字的:“小希。。。小希。。。哎呦,叫的那个亲切。”
云娘的声音让云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口水喷了出来。
星朗喜欢她?她一直把星朗当成哥们和朋友甚至是战友,她觉得星朗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平时也没见他对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不过星朗对她好她心里是知道的。
“呦,激动什么。”云娘一边说着一边帮云希擦掉水渍。“我啊,觉得主上也该到了有男人的年纪了,我看那小子长得不赖,不如你就收了他。”云娘一副老母亲操心姑娘嫁娶的样子对云希说道,不过打趣的意味更浓。
云希放下茶杯,随口说了句:“你就当他放了个屁,此事不要再提。”
“主上这是没看上他?看着是差点意思。主上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让阁里的兄弟姐妹们帮主上物色物色,以主上的姿色多挑选挑选也是应该的。”
“怎么,最近阁里已经闲到帮人牵红线了?还是揽月阁的生意不好,云娘闲着没事做?那不如派你去南蜀之地或是西北番邦。。。”
“别别别,我可不去,南蜀又湿又潮,蚊虫又多,番邦气候恶劣,我可不想去。我啊忙着呢,还不是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变成老姑娘。”
“那以后休要再提此事,多操心你揽月楼的姑娘吧。”
云希离开揽月楼,直接回了云来别院,她要做些准备。
深夜,一处偏僻的无人居住的破房子里,地上躺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相貌清秀,一副书生气,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云希悠闲的坐在一条破凳子上,嘴里叼了根草,眯着眼睛看着还在昏迷的男人,好看的眉头皱了一皱,随即嗤笑了一下。
要不是这傻小子一副大义凛然的自报了家门,她还以为自己找错了人。江湖上相传潇白衣医术高明是个世外神医,大家想象中他至少也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卓尔不凡才学横溢,这简直相差甚远,看他这样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愣头青一个。
知道他善于研究毒,肯定也会用毒,云希早有准备,不然现在晕倒的是她也有可能。
云希估算着时间,地上的人应该快要醒了。
果然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人慢慢的醒了过来。
潇白衣转了转发疼的脖子,想要伸手揉一揉却发现动不了。
他抬头看见坐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人,倒是没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而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我新研制的迷药,只需少许,就算是强壮的男子也肯定晕过去了?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虽然对方是男子装扮,但是作为医生的他对人体骨骼还是很了解的,一眼就看出对面那个是个女人。
云希忍不住心里好笑,都被人抓了,还惦记自己的药效问题,果然是个称职的医生。
还不等云希给出答案,潇白衣对自己的药非常有自信的说道,“你可别说你闭气了,闭气也需要时间,在那之前你肯定也会吸进一些早就晕了,我都试验过很多次了,百试百灵。”
云希举起手摇了摇手里的特制防毒面具,虽然简易粗糙了点,但是还是有点效果的,现代科学这些古人自然理解不了,她也没必要解释。只是冲着潇白衣一挑眉,变声说道:“早有准备。”
潇白衣虽然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但是隔着那个黑色的面纱也感觉得到女人一脸得意的样子。
“这是什么?面具?什么面具都不透气的?少糊弄我。”潇白衣明显不相信云希的话。
云希耸耸肩,没有回答他,而是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请你医治一个病人。”这话说的挺客气的,像是在商量。
“请?有你这么请的?怎么也得给我放开再说话吧。”潇白衣努力的做起了身子,侧着身向云希示意解开他身后绑着的手。
“只要你答应,马上松开你。”
“你说答应就答应,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况且你还绑架了我,大不了一死,我治不了的病别人恐怕也治不了。”
潇白衣此话不假,他确实有这个能力,所以他心里才不怕被抓,并以死威胁。随后补了一句,“况且,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了。”
云希邪魅的一笑,“救你?那要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潇白衣觉得这个女人笑得让人汗毛直立,这辈子能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可不多,他身边就有一个,如今又有一个。不过他依然自信的说道:“你别太自信,小心来救我的人将你打的跪地求饶。”
话音刚落,云希就听到非常细小的沙沙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人发出的动静,也没感觉到人的气息,倒是像某种爬行动物。正想着,一只青翠的小蛇从门口处爬了进来,直奔潇白衣而去。
云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蛇头,将蛇拎了起来,看了眼紧张的潇白衣,打趣道:“这就是你说的救兵?拿去泡酒还差不多。”
“你、你、你小心点,千万别捏死它。”这条小蛇可陪伴他多年了,是有感情的,这个女人竟然想把小青泡酒,实在是可恶至极。
况且只有这条蛇才能寻着他身上特殊的气味找到他,若是死了还要重新培养一条,并不是随随便便的蛇都合适,那也是万里挑一。
“只要你同意我的要求,立马放了它。”说着,云希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只见蛇身不停的扭动着。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休想威胁我,大不了再重新养一条。”潇白衣心疼的说道。
云希被逗乐了,她还以为潇白衣会说自己宁死不屈呢,说了半天还不是宁可牺牲这条蛇。
正在此时,一枚暗器朝着云希的手臂飞了过来,她稍一侧身便躲了过去。看来真正的救兵才刚刚来。有意思,是这蛇将那人带来的。
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带着鬼脸面具。
天煞主?
云希一眼便认出来者何人,没想到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的靠山还真的挺让人意外的。
来人煞气腾腾,招招狠厉,二话不说就和云希过上了招,两个人的功力不相上下。
一旁的潇白衣瞬间来了精气神,喊道:“你可别看她是个女人就手下留情啊,给我使劲儿的教训她。”
女人?几招过后,天煞主突然收住手,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惊讶,幽冥?
两年前两个人曾交过手,他记忆深刻,虽然对方被重伤,那也是因为当时这个女人疯了一般想要护住那株南海郡国进贡的药草,不然他决不能轻易伤得了她。
即使当时重伤,她还是轻松的逃走了。虽然当时二人都带着面具,但是那独有面具便揭示了对方的身份。
今日女人没有戴面具,但是通过交手便也能判断一二,那攻击的手法非幽冥无疑。
潇白衣看着二人突然停了手,站在那里只是眼神在交锋,着急的说:“我说你倒是打的她满地找牙啊,看什么呢,你什么时候靠相面决一胜负了?”
男人依旧冷着脸看着对方,没想到二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他没有理会潇白衣的话,只是用内力改变了声音,阴沉的开口确认“幽冥主?”
听到男人说出的三个字,云希并不吃惊,只要交了手迟早认得出。这隋金武功如此高强的人不多,如此有特点的人也不多。
只是此时她的目光却落在男人头发上那只桃木簪子上面。
那不是她的簪子?簪子上的花纹是她自己闲来无事刻上去的,别人是不会有一模一样的。这簪子不是那日在温泉掉了吗。。。难不成。。。
一旁的潇白衣不淡定的说道:“你说什么?这个就是两年前抢我草药的幽冥主?”
云希看了眼地上的人,原来天煞与她夺药是为了这个家伙,看来此人与天煞主关系非同一般。而眼前这个天煞主尽然还是个熟人。。。
云希面罩下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将手中还捏着的小蛇扔到潇白衣身上,冲着天煞主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转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潇白衣心疼的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小蛇,还好没断气,这天杀的幽冥主,简直就是个女罗刹,女变态。
“人都跑了,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我放开,让我看看我的小青。怎么看见是女人不忍心下手,也不是你的性格啊,半年没见你转型了?”
慕离看着消失不见的女人,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女人的眼神有点熟悉,只是天有些黑他无法确定。
慕离帮潇白衣松了绑,问道:“幽冥抓你为何?”
潇白衣心疼的轻抚着自己的小青,忿忿的说道:“我一个悬壶济世的医生,抓我能干嘛,给人治病呗。”
慕离目色深沉,幽冥主想要救谁?或许与幽冥的合作。。。
一个绚烂特别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星朗出现在揽月楼。
“这么晚,你找老子来。。。”云希一个眼神瞟了过去,星朗立马假装正经起来,“这么晚,找我有何事相商啊?”
“我用得着和你商量吗?你很想当我的老子?”云希半眯着眼睛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语气平淡但是却带着一种慑人的气场。
男人咽了口口水,“我可没那个胆子。”
云希看见星朗的怂样有些好笑,“天煞那单我接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就说吧,你早就该接,没想到天煞主竟然是个冤大头,咱们何必便宜了他。。。”
“告诉他,钱多少我不介意,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潇白衣,他自然明白。”云希打断星朗的喋喋不休。
星朗一听,差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去,当时说好的多收钱呢?
“姑奶奶你还真是人傻钱多啊,还想白出力啊?”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一脸疑惑的问道:“潇白衣?是男是女,要他干嘛,该不会是你看上的小白脸吧?”
云希不知道星朗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搭理星朗,不知为何她此时想到的不是潇白衣,而是某个捡了他簪子的男人,嘴角不自觉的嗜着笑。
看到云希那嘴角的笑意,星朗一噎,但是却痞气十足又有些不满的说道:“看样子果然是个小白脸,你相中的男人老子给你抢来不就得了,你若不想接单,不必勉强自己。”
虽然这话说得又痞又霸道,但是他的眼中却难掩一片落寞。
“抢?还用得着你。”云希放下茶杯起身道:“不准碰他一根汗毛。我先走了,有事会找你。”
才走了两步好像又想到什么,回头冲着星朗一挑眉,“丁点大的年龄,别总以老子自称,你又没当爹,看来我要给你找个女人了。”
星朗一听,笑嘻嘻的捂住嘴,一脸怂样,云希莞尔一笑就离开了。
看见云希离开,星朗放下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他想要的女人就只有一个人而已。不管她想干嘛,只要她开心就好了,他只要站在她身边支持她就足够了。
两个黑影先后从窗户闪出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世子府。
一脸愉悦的苏陌进到书房,“听说幽冥主答应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苦着脸和一个面无表情的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坐着。
“这可是好事儿,你们两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看起来没那么高兴?”按理来说有幽冥相助,到时阻止神明司的可能性就会很大。“你这刚回来就遇到不开心的事儿了?”苏陌特意问了潇白衣一嘴。
幽冥会答应,从昨晚见过那女人慕离就心中有数,所以并不觉得意外。现在只不过是对面那个家伙再闹情绪而已。
听苏陌问,潇白衣又开始继续抱怨了,“这个冷血又无情的家伙,竟然拿我当筹码,我不开心!”
“你都不知道那个可恶的女人差点捏死我的小青,还有两年前平白无故的还抢了我的草药,你知道那药有多难得吗,你知道吗?就只有南海郡有,南海郡即使有也是很难得的。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南海郡国才能再进贡一株过来。。。”潇白衣絮絮叨叨的说着。
“女罗刹?你的意思是说幽冥主是个女人?我没听错吧?”这点苏陌倒是有点惊讶到了。
他想象过无数次幽冥主到底什么样,但是最终觉得至少也是一个中年男子,毕竟像世子这么年纪轻轻就这么逆天的人不多。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外界还传潇白衣是个老头呢,谁能想到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喂喂喂,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拿我当交换条件。”潇白衣瞪着眼睛冲苏陌说,这家伙的关注点根本不是他。
“年轻的,还是年老的,看到长相了吗?”苏陌依旧自顾自的问着,这下差点把潇白衣气的背过气去。
慕离看了一眼闹情绪的潇白衣,语气平静的说道:“她抓你自然是治病,普通的病症恐怕还不至于让幽冥主亲自出手。”
听了慕离的话,潇白衣似在思考,片刻后说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然后立马来了精神,他最喜欢医治疑难杂症了。
“想想两年前她为什么舍命也要夺了那盆草药,你不想知道那药干什么用了,用了之后有什么药效,现在估计知道的人只有她了。”
“嗯,有道理。”潇白衣点了点头。
慕离不急不缓的朝潇白衣感兴趣的方向诱导他:“所谓见血封喉,生死一线间,想必在她与我周旋的时候中毒的人恐怕也该死了,但是她仍然拼死取得那草药,是为了什么?证明当时中毒的人还有救。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时怎么挺到拿到草药的吗?”
慕离一提醒,潇白衣瞬间了然,“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挺好奇的,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她是怎么让那人挺到解药到手的?既然这样,我就勉强帮帮你好了。”
慕离说这些也只是胡乱编排的,能让潇白衣心甘情愿的去治病,那得让他感兴趣才行,他也是了解潇白衣这个性格所以才故意引导他。
看到潇白衣从刚才一脸抗拒到现在的一脸期待,慕离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再想到以幽冥的实力没有强迫潇白衣,而是通过与他合作换取潇白衣的医术,证明对方并不想强人所难,对方希望潇白衣是心甘情愿的救治那病人。
苏陌就知道潇白衣这个傲娇的病就世子治得了,不过想想他们两个还都挺傲娇的。
“既然幽冥同意合作,那看来咱们要尽快找到通天学院的秘密。不过这些时日我在里面倒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咱们总不能把学院推翻重建吧。你们说当年那个叫谭宇的人真的会把秘密埋葬在此处吗?”苏陌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不急,先静观其变,我们找不到没关系,只要神明司也找不到就行。”
苏陌听了慕离的话点点头,的确,只要神明司找不到,他们也没必要太多担心。
“你们说的这些我不关心,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见那女罗刹想让我救的人。”潇白衣现在满心只想去了解那个中了奇毒还能活着的人。
“等,她会来找你的。”说完,慕离又想起昨天那女人熟悉的感觉,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某处。
苏陌顺着慕离的目光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只普通的桃木簪子,这簪子看起来眼熟,想了半天,好像是云希的簪子。难不成是上次在温泉云希掉的?没想到世子竟然还偷偷的保存起来了。
想到云希苏陌又想起一件事儿,“对了,刚才云希差人来说今日不来了。”
慕离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心想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云希?云希是谁?”潇白衣好奇的问。
“云希可是个神奇的姑娘,而且咱们世子可上心着呢。”苏陌给他解释道。
“看来你还算是个正常人,也不用我还操心着什么时候给你治治呢。”潇白衣说完就收到慕离一计眼刀。
潇白衣也不在意,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休息了,有时间也让我见见这个能让世子变成正常人的姑娘。”
一连两天云希都没有来。
慕离独自坐在书房手里拿着折子,但是却半天都没翻一下。
无忧急匆匆的走进来,他才回了神。
“什么事儿,这么急。”慕离一边问开始一边翻看着折子。
“幽冥送来消息,让潇公子明日巳时去金天客栈天字号给病人看病。而且强调了,只许潇公子一人前去。”无忧将收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慕离。
只许小白一个人去?看幽冥主行事,倒也是稳妥之人,定不会对小白做什么。“下去吧,去把潇白衣找来。”
不多会儿,潇白衣就赶来了,他现在倒是挺积极的,毕竟他还想亲自问问红背竹竿草和解见血封喉的事儿。
慕离倒也没交代什么,只是告诉他要自己一个人去,他痛快的就答应了。
第二日巳时,潇白衣一个人如约来到了金天客栈。他刚一进门,就有人上前热情的招呼他,似乎早就在等着他的到来。一路将他带到了天字号房间,给他开了门带他进去后便恭敬的离开了。
门被关上,他向屋里看去,只见桌子前坐着一个老妇人,还有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他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确定戴面纱的不是那女罗刹,眼睛和身形都不怎么像。心想着她可能不会亲自现身变也没在意。
那女子见潇白衣进来后,便开口说道:“还请神医为婆婆看病。”
婆婆?难道幽冥抓他就是给这老妇人看病?随即看向那妇人。
他犹豫了一下,想着既然答应了怎么也要先看看再说,这老人从面色上一看就气血不足,面色苍白,应该病了有一阵子了。
“老人家,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潇白衣看起病来还是一本正经的,很严肃的样子。
潇白衣轻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然后又给老人家换了只手号脉。
躲在暗处的人见潇白衣摇头,不禁攥紧了拳头。
“气滞血瘀,经络不通,本已是顽疾不可医,但是又有好转之势,看来之前给老人家看病的先生医术很好。不知可否将之前的药方拿给我看看?”潇白衣如实说道。
他一搭脉便看出老人曾经已临近油尽灯枯,但是奇怪的是,现在淤结之处又有消散之势,虽然消散的缓慢,但是却为老人家争取了一些时间。可见之前用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能开出如此药单必定医术高明,就是他对这种淤结之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幽冥请的医生果然不一般。
老人家身旁的侍女拿出一张药单,似乎早就料到潇白衣要看药方,已经准备好了。
侍女将药方递给他,说道:“主子早已准备好,让您看看这药方是否可行。”
潇白衣接过药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不禁惊叹出声:“妙,妙啊,就连我也不见得配得出这么好的方子。我能见见这配方之人吗?”虽然有味药他没听说过,但是其他的药配在一起刚好相辅相成,让每一种药效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不能。”侍女果断的拒绝。
潇白衣神色一怔,觉得自己这样的要求可能唐突了,但没想到对方也拒绝的果断。
“主子说了,虽然药方很好,但是有两味药难得,主子知道神医向来喜欢收集珍奇草药,不知潇神医能否提供这两位药材给我们。”
潇白衣瞬间明了,难怪有这么好的方子,这老人家的淤积之症还消散的如此之慢,原来是没有配全药方里的药。合着这幽冥不是找他看病,实际上是找他求药。
“那不知是哪两味药?”他刚才看了一下,刚好这上面的草药他都多多少少的有一些,除了那味虫草。
“虫草与白花蛇舌草。”侍女回道。
“这白花蛇舌草我去金州的时候曾有幸踩到过一些,但是也不多。我可以画张图给你们主子,让他派人拿着图纸去金州再寻一寻。不过这虫草,恕在下才疏学浅,我还的确没见过,也不曾听过。”潇白衣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道,
“既然与你们主子有约在先,那白花蛇舌草我自然会拿给你们,但是令一味药还得你们另请高明了。”
侍女又问道:“主子说,如果你配不上这方子里的药,不知你可有更好的方法。”
潇白衣摇摇头:“老人家的病本就是不治之症,不管用什么药也只不过是强弩之末,勉强维持生命延续。既然这方子是奏效的,最好不要更换。还是让你们主子抓紧找齐草药,老人家还能再维持几年。”
潇白衣身为医者,自然不会拿生命开玩笑,也是实话实说。
“明日我会派人将另一味药送来。如果我能找到那味虫草自然也会奉上。告辞。”说完潇白衣便离开了。
潇白衣离开后,云希从屏风后面出来。
王淑英看着云希一脸凝重的样子,安慰道:“小希,外祖母能活到现在,能看到你过上好日子,我就很满足了。凡事儿不要强求。”
云希看着外祖母点了点头。只要多一味药就多一些药效,总还是有希望的。
虫草需要生长在高海拔之地,按照现在的版图推演,大概就是隋金西北郡之外的番邦,或者在南蜀之地。这些地方偏远,气候恶劣,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虫草这个物种。这也不怪潇白衣不知道。
因番邦偏远,他们的势力也并没有向那里发展,云希想着要不要亲自去一趟西北的番邦,现在只有她能识得虫草。
翌日,潇白衣如约让人把药送到了金天客栈。
今日云希依然没有去世子府,反正去世子府也是无趣,她打算好好计划一下去寻虫草的事儿。之前因外祖母无人照料,她不能去太远的地方,而如今有小雨在她可以放心的走一阵子。但是又担心万一她不在的时间外祖母的病情恶化。
还未到申时,苏陌就上门来找她了,说要请她去第一酒楼吃饭,顺便认识一个朋友。
云希不想去,苏陌口中的朋友她大概猜得出是谁,耐不住苏陌软磨硬泡,最后便同意了。
第一酒楼
“没想到幽冥只是让我给一个老妇人看病,淤滞之症,虽说也是疑难杂症,但是我对那个中了见血封喉的人更感兴趣。”潇白衣一副可惜的样子说道,“还好见识了一副妙方,也不算亏。”
“还有人比你的方子开得好?”慕离打趣到。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估计以幽冥的实力找到的那些医生都非等闲之辈。人家只是得知我善于搜集草药,找我问药罢了。”潇白衣还算谦虚的说道。
“那病可治得好?”慕离问到。
“治不好,方子虽好,药不齐,估计疗效也会减少。再说这方子再好,也就吊上几年的性命,我想他们心里也是清楚的。不过药还是要尽快配齐。”潇白衣如实回答。
“怎么,你也配不齐那药方?”慕离这点倒是没想到。
“在隋金,连我都不知晓的草药估计很难找的到。这味儿药估计十分珍贵稀少,而且作用很大。我很好奇,写药方的人是从哪里知晓的。”
潇白衣昨天回去后就翻看了不少医学典籍,一点头绪没有,他都怀疑是不是开方子的人故弄玄虚随便编写了一个药名,但是想想,谁敢如此欺骗幽冥估计也是活够了。
“或许是隋金以外的地方有这种药。那药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让戍边的将士打听一下外邦是否有听说过此药。”慕离说道。
“嗯,有道理,你说的太对了,难怪我们隋金的医药典籍里没有记载,就连个传说都没有。叫虫草,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声音很好听。“虫草,冬天为虫,夏天为草,长约一指,外表深黄色或黄棕色,有环纹,足八对,质脆易断。生长在地势高约三千到四千米的高山草甸中,大概就长在西北郡的番邦之地。”
说话的正是云希,刚才她和苏陌、小雨到门口时刚好听到了慕离他们后面的谈话。云希想着慕离毕竟是世子,利用戍边的守军去寻虫草总比她亲自去要快很多。于是云希就将虫草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看着屋里两个有些吃惊的男人,云希淡定了笑了一下,“刚好在门外听到你们讨论虫草,也刚好我有幸见过一次。”
慕离也只是略惊讶了一下便恢复如常,但还是有些意外,连潇白衣都不曾知道的草药,云希竟然见过,但是他也没过多怀疑。而潇白衣却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希,不管是云希还是虫草对他来说都挺稀奇。
只有苏陌一个人有点蒙的问道:“你们说的这虫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他俩那样子,肯定是个宝贝。”
潇白衣合上惊讶的下巴,“这位就是你们口中收服了这个妖孽的女人?”他没想到连他都不知道的草药,这个女人竟然说的头头是道,看起来还不像是瞎编的。“果然有点本事。”
“咳。。。”慕离轻咳了一声。
苏陌在一旁窃笑,这小白当着世子的面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吗?世子可还没收服云希,世子也是要脸面的好不。
“这个就是云希,你不是一直想见吗?这个是小白,医术高超,以后你要是有寻医问药的事尽管找他。”苏陌给两个人相互介绍,也没纠结虫草的事儿,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草药。
潇白衣倒是不生分,见云希对虫草有了解,继续追问道:“云姑娘可否将那虫草的样子画出来,不瞒你说,我们正打算寻得此草药,只是难于对此一无所知。”
“我画好送到世子府。”云希如往常一样,略显淡漠的说道。
慕离倒是觉得云希今日似乎比平时话多了一些,只是从进门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和他说,甚至也没多看他一眼。难不成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想到此慕离突然觉得有些烦闷,尤其看到她和别人说话,却无视自己。
慕离一直听着潇白衣在那问东问西的,云希也不像平时那么少言寡语,虽然都是关于草药的事情,但是慕离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苏陌在一旁,虽然草药的事儿他不懂,但是世子那阴沉的脸色他是看明白了,心中暗笑,世子这恐怕是吃醋了吧。不过平日里也没见云希话像今天说的那么多,难不成云希看上小白了?要是这样,就麻烦了。
“小白,你别一说到草药就没完没了,我们是请云希来吃饭的,不是和你探讨草药的。”苏陌打断了潇白衣和云希之间的谈话。
“你这个人还真讨厌,我和云姑娘相谈甚欢,你插什么嘴。”潇白衣不满的说。
他没想到云希对草药方面蛮有了解,觉得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尤其云希说她是在一本专门记载草药的书上见过虫草,他便立马对那书产生了兴趣,恨不得云希现在将那本书上的东西全讲给他听。
苏陌无语,只得冲潇白衣使了个眼色,他偏过头才看到慕离坐在那里阴沉着脸,再愚钝也知道这妖孽竟然是在吃醋。
但是一想到云希说的那本书还是没忍住又问道:“不知道,云姑娘介不介意把你说的那本书让在下抄录一本方便研究?”
“恐怕不行。”
听了云希的回答,潇白衣以为云希不愿意,马上涌上失落之色。
“书的主人已经将书带走,我可以凭记忆写一本给你。”云希补充了一句。
“凭记忆?”潇白衣有些怀疑。
“她说她写得出来,肯定写的出来,你相信就是了。”苏陌和云希接触久了,他觉得云希能干出来常人做不到的事儿一点儿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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