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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召淮仰头看他。

    留在京城，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有可能受姬恂牵连而死。

    白鹤知已告诉他姬恂恐怕活不过开春，为什么还要下船？

    楚召淮摇摇头，欲言又止：“不是。”

    梁枋一愣。

    离开波云诡谲的京城，远离纷争不必时刻担忧小命，对楚召淮来说的确是件极具诱惑的事。

    梁枋何其聪明，只是一个细微表情便知晓楚召淮似乎有所顾忌，他温声道：“梁枋所言一言九鼎，哪怕要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梁枋也知晓他的回答，无声叹了口气：“若日后你有危险，传信去沅川，我必竭尽所能相助。”

    寒风拂来，楚召淮满脸冰凉的泪痕，急促喘息着许久，缓缓抬步往前去。

    “好。”梁枋点头。

    楚召淮大口大口喘息着，瞳孔微晃，心中不住地想：“我疯了吗我疯了吗？”

    前几日被白鹤知的人拽着上船时，楚召淮也曾胆怯过。

    他从未跑这么快过，双足刚落至地面，身后的船便传来铃铛声响，幽幽地离开码头。

    水路不像马车，一旦离开码头便再难寻到，姬恂就算手眼通天，也不会再寻到自己。

    楚召淮说完也觉得太过厚脸皮，赶忙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世子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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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待在船上，等到午时开船，那他便彻底自由了。

    三人你一块我一块分完，姬翊看楚召淮爱吃，又跑出去亲自去拿。

    从始至终，没回头看过。

    无论什么理由，他都不该留下才对。

    梁枋看他，也不催促。

    等到四周无人，梁枋轻声道：“召淮，你想随我一起离开京城吗？”

    许久，楚召淮才轻声道：“听说晋凌和沅川封地接壤，若……咳，若有朝一日姬恂有难……”

    可在发船的前一瞬，楚召淮却像是违背本能，明明害怕得手指都在抖，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从船上跑下来。

    楚召淮有些难为情，一句话顿了半天才赧然地小声道：“……还望世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上一二。”

    楚召淮吃着最后一块糕点，沉思许久，还是摇头：“不了。”

    那时他如此痛苦纠结都没走，如今更不会再去主动寻其他退路。

    只是一股衝动涌上脑海，他就想像白鹤知说的，什么都不管，就这样大着胆子不顾一切离开京城。

    楚召淮“哦”了声，这才放下心来啃糕点。

    梁枋瞳孔倏地缩了缩，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起璟王。

    后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