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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这两人想利用自己进城，可船上的照料却不是假的。

    姬恂已将面具摘下， 脸上浮现的却并非他预料到的得意， 反而眉头蹙着， 神情复杂，带着一股强行忍耐的阴鸷戾气。

    姬恂按了下他的头， 沉着脸牵住楚召淮的手，低声道：“回府。”

    姬恂似乎伸手想要扶他：“你……”

    姬恂捏着画像的手狠狠一用力，眼前浮现昨日楚召淮哭着为他们辩解的模样，眼神冰冷近乎带着戾气。

    “不用。”姬恂余光扫着不远处打发时间的楚召淮，手将两张画像狠狠一揉，漠然道，“不要让他知道，我明日会去兵马司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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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恂扶着他上车， 马车轻动回家去。

    车夫已牵着马过来，姬恂让殷重山先回去，道：“大公子，回府了。”

    楚召淮大概靠着女人脸上的痣认出来了，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带着点掩饰不住的难堪朝姬恂一笑，干巴巴道：“王爷说的对。”

    姬恂察觉到不对，顺着楚召淮方才的视线看过去，微微一怔。

    自小到大他已千锤百炼， 从不奢求旁人的在意。

    楚召淮并未太伤心。

    楚召淮一听竟然不用他的毒嘴攻击吗， 赶紧松了一口气， 乖乖跟着他小跑着到了马车边。

    楚召淮无措地捏了下手指，硬着头皮等着姬恂阴阳怪气他。

    殷重山大概是疾跑来的，额间带着汗：“明日兵马司的人八成会来找王妃问话，太子定然会抓住此次机会不放，要和王妃……”

    姬恂眼皮一跳，缓步上前：“楚召淮？”

    楚召淮仰头看着墙上的告示，呆呆的没有反应。

    楚召淮刚说两个字便哽了下，他唇角勾起似乎想用笑来掩藏难为情，只是眼底却是难过的。

    ——毕竟昨日他还因为此事和姬恂吵架， 如今便被狠狠扇了个耳光， 脆生生的，怪疼的。

    等了半晌， 却等到一隻手缓缓朝着他的头顶抚来， 又轻又柔地碰了下。

    “原来……”

    楚召淮如梦初醒，茫然“啊？”了声：“要走了吗？”

    楚召淮喃喃道：“……原来他们真是骗我的。”

    墙上张贴的告示里，正有那两个江洋大盗的脸。

    楚召淮不懂他为何是这个表情，讷讷道：“王爷？”

    殷重山隻好点头。

    也算“功过相抵”。

    楚召淮还在拎着自己的小灯，视线偷偷摸摸转了一圈竟没发现姬恂的宫灯，心中倏地打了个突。

    虽然难过是有些，可更多的是赧然。

    楚召淮小心翼翼地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