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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剑相撞的金石声、对抗的厮杀声，以及那道熟悉的……

    姬恂眉头一皱。

    垂在身侧的五指微拢，好似握着一柄不存在的刀，下一瞬就能取人首级。

    有人已迈过战场，拎着宁王的尸身狞笑着朝他挥刀而来。

    楚召淮一怔，朝寝房看去。

    “怎么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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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恂没做声，似是默认了。

    本就即将发病，此时姬恂情绪应当极度暴躁，殷重山额间沁出冷汗，暗骂自己明知故问，肃穆道：“属下立刻将他赶出京城，再不回来。”

    刚净完手的楚召淮溜达着过来，听到巨大动静吓了一跳，赶紧衝上来。

    姬恂胸口一阵暴躁倏地席卷而来，他不耐烦地睁开眼朝外看去。

    可视线望过去，却是一片敌军蜂拥而来的惨烈战场。

    年少的姬恂瞳孔遽然赤红，拚了命衝上前去。

    只是一眨眼，幻觉消散，重新回到寝房中。

    周患重重从寝房的窗户撞了出来，堪堪在半空翻了半圈单膝落地，才没有狼狈地摔倒。

    秋日的大雨混合着彻骨的寒意倾盆而下。

    姬恂下意识握住腰间的刀。

    日光倾泻，姬恂衣衫单薄站在废墟之中，头上金针还未取下，侧头漠然看来时，那股在战场多年的森寒戾气扑面而来。

    殷重山赶紧领命而去。

    他好似已不认得人了，看着楚召淮的视线陌生而冰冷。

    幻觉好像纠缠他数年的噩梦，再次萦绕身侧。

    一股寒风呼地拂起楚召淮的发，惊得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楚召淮说只需要两刻钟，可他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人，莫名觉得度日如年。

    “有些难办。”周患将箱子搬来，随意地道，“锁链刚送来，还没来得及给王爷戴上，这下完了，我又得挨顿打，不知道有没有上次的好运气能侥幸活下来。”

    虽然早就听说姬恂发病时很疯，却从未想过是这般场景。

    周患像是没事人一样随意抹去唇角的鲜血，“哦”了声，随意道：“没事，王爷陷入魔怔了。”

    砰——

    姬恂倚在软枕上闭眸小憩。

    姬恂浑身浴血站在那，脖颈往下一寸的锁骨处被砍得鲜血淋漓，强撑着没有倒下。

    明明满室光亮，姬恂隻觉山雨欲来遍处乌云密布，将天遮掩，黑幕轰的笼罩下来，战场的血腥混合泥土的味道若隐若现，姬恂按住额头，急促喘息，耳畔阵阵嗡鸣。

    这个月的幻觉似乎比之前来得快。

    血腥味扑面而来，越来越浓烈。

    “姬恂，留在大帐等候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