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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间悬挂的玉佩坠子劈里啪啦砸了满脸，他却强装着淡然，将袖中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在案几上。

    陆无疾：“……”

    姬恂被这个碎嘴子给吵得完全没了兴致，喝了口冷酒，淡淡道：“被人发现同我私下见面，你指挥使统领的职位不保。”

    陆无疾奇了：“你今日出门是终于喝药了，竟然记得我是谁？”

    大敞的窗棂边，姬恂身着松松垮垮的玄色单衣倚在软塌上。

    陆统领剑眉星目，衣袍翻飞不走正道，吊儿郎当地在半空翻了两圈，优哉游哉坐在姬恂旁边。

    黑衣人身手不凡，转瞬便至跟前，带起的风将烛火吹得微微一晃险些熄灭，好一会才幽幽重新燃起。

    姬恂温声道：“每回瞧见戏班子杂耍，本王都要上前问问陆统领是不是府军前卫的差事太闲，开始奉命上任‘猴子跳圈大都督’与民同乐了。”

    烛光摇晃，将来人的脸照映出。

    姬恂瞥他：“……职位是什么？”

    正听至兴头上，姬恂心情很好，唇角露出个笑来。

    陆无疾这才开始说正事：“晋凌州布政使。”

    “你是终于疯了？”陆无疾稀奇道，“圣上明摆着要去查晋凌的帐，你那盐、那矿、那漏舶生意，还有军屯田，哪一个经得起查？一旦抓到把柄，东宫那边就能从你身上撕下块肉，搞不好能给你凭空安个‘私养兵马意图谋反’的罪名。”

    雪随风落至他半身，半边衣袖已湿透，脚下不知是谁的血，血流缓缓蔓延至漆黑衣摆，已被寒风吹得冻成寒霜。

    陆无疾被怼得脸红，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这好好的景儿怎么有具尸首？真碍眼，重山，你干什么吃的？”

    姬恂“嗯”了声，似乎不怎么奇怪。

    隆冬酷寒，画舫数十座阁儿中皆燃着炭盆，此处却如同冰窖不说，且雕花窗栏处大开，朔风裹挟着鹅毛雪呼啸而进，将烛火吹得摇摆不定。

    “王爷，隔壁似乎打起来了，要不要……”

    “我还当兵部那个秦笕是你的人，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太子党，这回趁着你昏睡直接反水，同兵部侍郎向圣上提议让太子的人调任去晋凌，职位……”

    殷重山刚为姬恂满上酒，临湖的窗户倏地翻进来一个黑衣人，满室护卫竟然无一人发觉他的靠近。

    “不必，让他们玩吧。”

    陆无疾没心没肺，跟着侧耳倾听：“你在听隔壁打架吗？方才我来时瞧见了，啧啧都打出血了，阵仗大得很。”

    殷重山一惊，立刻拔刀。

    殷重山愣了愣：“陆统领？”

    姬恂像是被吵到了，蹙眉道：“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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