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辛甘(2/10)
这话耳熟，她刚才才跟他说应该分清点。
程究离开房间后，她才起来把外套脱了，重新钻进被窝里。
他们都是一起来的。
“好。”既然如此，她也没道理一直拒绝。
晚上凉，辛甘穿的很厚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蛋，和小十他们坐在火堆边上聊天。
小十嘿嘿笑：“没有没有，九哥来的正好，辛小姐正要唱歌！”
辛甘说：“不用这么麻烦。”
原来只是因为这样。
“没、没有。”
辛甘摸了摸额头，不烫了，只是身上黏腻的难受，出了一身汗，她顺便用湿毛巾擦了下身子，换了衣服才下楼。
话音刚落，小十注意到程究身后的辛甘，她裹着羽绒，走近才认出来，“辛小姐，你也在，你和九哥碰上了？”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程究就地坐下，大老粗惯了，没那么讲究，就坐在她边上，江棠伴着程究另一边坐下，坐下就和客栈的老板娘聊天，目光却是一直注意辛甘这边。
小十问：“谁要吃粥？这么晚了。”
程究是特地过来看她一眼的，把事情说了后，他重新回到越野车里，那个女生也一同上了车，不知道是不是辛甘的错觉，那女生刚才一直在打量她。
“哦，这样，这边环境挺好，改天我要是有空，也可以带她到处逛逛。”
程究走进厨房，小十立刻注意到，叫了声：“九哥。”
醒了就睡不着了。
……
程究抿了唇，眉头蹙着，“嗯。”
他这会表情有些严肃，不太好惹的样子，小十敏锐察觉到，连苹果都不敢吃了，立刻藏在身后。
辛甘也不拘谨，既然输了就认了，清了清嗓子，谦虚说道：“那我就唱一首，随便唱唱，大家见笑了。”
嗓音带着点沙哑，并不妨碍她发挥，反而增添了几分令人沉醉的氛围。
她摇头。
程究走出厨房，其实是以为辛甘介绍自己的时候会跟小十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之类的话，结果什么都没有。
程究嗯了一声，说：“叫厨房煮碗皮蛋瘦肉粥。”
辛甘点头，算是回应。
“九哥……”
客栈老板娘提供了烤全羊还有奶制品的饮料，所有奶制品辛甘都碰不了，她的嗓子还没完全好，也不敢吃上火的，就拿水果吃，北屿的昼夜温差大，培育出来的水果甜的不像话，她很喜欢吃，一晚上就顾着吃水果了。
小十说：“不客气，九哥的亲戚也是我的亲戚，有什么要帮忙的不要客气，直接跟我说。”
“辛小姐别客气，唱得不好听我也吹你唱的好听！”
辛甘玩游戏玩输了，输了就要唱一首歌，她嗓子还没好，本来还想推脱，可大家这么热情，她也不好推脱，刚想开口，就听到车声了。
辛甘说：“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我就是好奇，听小十说是你家亲戚，是你妹妹吗？”
小十啊了几声，没反应过来这个她是指谁，迟钝了几十秒，才明白，说：“没啊，也没说什么。”
小十伸手摸着后脑勺：“还能说什么？”
车里，程究在开车，显得漫不经心的。
而说了晚上会过来的那个人迟到了很久。
他身后的女生也跟了过来，没有说话，像是他的下属，站在一边。
“谢谢你。”
厨房，小十在叫客栈的厨师做皮蛋瘦肉粥，他也饿了，拿了个苹果在啃，一搭没一搭跟师傅聊着天。
没说什么——
等小十走远，程究将实现投在她身上，“先送你回房间。”
而且，她不太想喜欢他这种人。
——
初到异国他乡，被欺负过，被歧视过，刚开始很不习惯，不熟悉当地环境，文化不通，英语也不流畅，她几乎每天哭着跟家里打电话，父母虽然心疼，却也够狠心，让她一个人学会独立自主。
“让你去就去。”
江棠坐在副驾，斟酌了许久，试探性问：“刚才那个女孩……”
辛甘自己想多了，她默默无言把钱收起来。
“用不着，应该的。”
程究接过小十递过来的青稞奶茶喝了一口，说：“怎么我来就不唱了？”
“你注意休息，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有事你可以叫我，我就在楼下。”
辛甘想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她当初十几岁独自一人坐飞机到国外求学，住在寄宿家庭，一个人生活十几年，照样过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还要怕的吗？
隔天一早她是被楼下的吵闹吵醒的，睁眼一看手机时间，才七点多。
她掰了掰手指数了下，她来这快一周了，才见上程究两次，两家人盼望他们能在结婚前培养感情，就这种效率，怎么可能会在结婚前有感情基础。
“有点发烧，不过没事了。”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程究和小十身影，于是走出客栈，抬头看，天空晴朗，并没有昨晚程究说的那样，今天会下雨。
辛甘好想说，她本来就没去哪里，当看到他沉静的眼睛，默默闭嘴。
煮粥的师傅一边看火候一边说：“前几天来的那姑娘是老九的谁啊，刚才看老九带她出去了，这粥也是老九让煮给那姑娘的？”
“对啊，九哥说你是他远方亲戚，九哥的亲戚也就是我亲戚，不用跟我客气。”
小十：“我也不知道，九哥说家来的亲戚，不知道哪一门子的亲戚。”
辛甘就唱了一会儿，就停了，因为程究抽烟，她被烟味呛到了，一直咳嗽。
从未意会要分手，但我的心每分每刻。
小十去送皮蛋瘦肉粥了，辛甘听到敲门声就起床穿外套，开了门，看到小十，心里蓦地松了口气，她有点害怕那个男人，看到他，容易提心吊胆很紧张。
辛甘被逗笑，眉眼弯弯，尽是温柔。
程究开着车没回答。
江棠也来了，还有两个男人，一个叫江阳，一个叫赵缺。
她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躺在床上了。
她哪里是怕，只是心里不安。
程究回过神，连忙把烟掐灭，沉声说了句：“抱歉，忘记你还在生病。”
程究率先看到她，朝她走了过来，在她跟前站定，说：“早上好，辛甘。”
也许是紧张，她捂嘴就咳了起来，脸色白的让人心生怜惜。
程究抬手看腕表：“等会还要去处理点事，你一个人在客栈怕不怕？”
到了晚上，小十准备的篝火晚会就是找了块空地，中间用木柴搭起一个火堆，大家围在一起吃吃喝喝玩乐就是篝火晚会了。
车的引擎声响起，车灯从远处亮起，缓缓驶过来，靠近了看才看清是程究的车。
……
楼下老板娘也在，正在招呼一个团的旅游团，正在办入住手续，吵是因为旅游团的人正在外面聊天拍照，说说笑笑的。
辛甘点了下头，“你……今天还有事吗？”
程究转身就走了。
程究握住她胳膊，把她拽进屋子，动作不温柔，跟他人一样。
小十从楼上下来，终于等到程究，立刻冲上去喊：“九哥，你回来了？”
程究身上穿着白天那套衣服，大步走过来，在人群里就认出了辛甘，他走过来就说：“我来迟了？”
“晚上我会过来，小十要给你办个接风洗尘的烟火晚会，让你熟悉熟悉环境。”
辛甘吃了粥，出了一身汗，休息了十来分钟，才吃了药贴上退烧贴才钻回被窝里睡觉。
可时机不对，没有机会开口。
程究皱了下眉，“这是当地的风俗，来了客人就会举办烟火晚会。”
程究气场强大，光是站在那，就让人无法忽视。
程究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睨着她说：“高原气候，天气多变，你刚过来不适应很正常，这几天就在客栈待着，哪都别去，先适应环境。”
下午下了一场雨，到傍晚又停了，还好不妨碍晚上的活动。
辛甘和他一路上也没说话，进房间前，她有些紧张偷瞟他一眼，还没说话，听到他带着戏谑的声音说：“怎么，感觉你很怕我？”
……
“算是。”辛甘年纪比他小，也能算是妹妹。
他敷衍回答了一句，江棠仿佛有了勇气，继续说：“是过来旅游吗？”
她一开口，程究以为听错了，下意识就看过来。
辛甘愣了下：“亲戚？”
程究叫他去机场接人的时候说的就是家里来的亲戚，一小妹妹，待一段时间就走，顺道旅游玩玩。
见她把钱收起来，程究脸色才缓和了些。
“你去接她的时候，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辛小姐你是生病了吗？”小十问。
火光照在她脸上，像是火苗在热情燃烧跳跃，她拿了手机找了个伴奏，“没有伴奏我会找不到调，我随便唱首。”
男人凑在一起就是抽烟，江阳拿了根烟就给程究，程究接过拿了打火机点燃在抽，这会他手机也在响，他一边回复手机一边抽烟。
小十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站着等训，结果等了一会儿，程究都没说话，他小心偷瞄，发现程究也在看他。
辛甘看他没注意到自己，心里松了口气，才没那么紧张，跟着伴奏缓缓开口。
“等会小十送粥上来，你先吃了，在把药吃了睡觉。”
她来找他，主要是想跟他谈解除婚姻的。
辛甘：“……”
她点头，客气又礼貌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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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甘来到北屿认识的第一个人是小十，然后是客栈老板娘，第三个才是程究。
辛甘咳了咳，嗓子还没好，走了几步，迎面有辆越野车开进来，从车里走下来的是程究，还有个打扮英姿飒爽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