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大师(2/3)

    智真大师很满意他的表情，语气里有些唏嘘和疲惫，“还是老了。”

    “悟性忒差！”智真大师哼了声，拂袖离去。

    铃木家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趟，有时候是铃木次郎吉来跟智真大师闲聊，然后交点智商税；有时是铃木朋子来看忱幸，嘘寒问暖，总会带些新衣服；铃木绫子跟铃木园子姐妹俩也会来，带着零食，说说外面和学校里的新鲜事，说说理想，说说新交的朋友。

    收徒还沾因果，哪有看孩子轻松？

    夏天，池塘边的蚊子有些多，冥想的少年哪怕被咬的一身包，也是八方不动。

    一个满怀热忱以为遇到了隐士高人，一个心甘情愿乐呵呵地打钱。

    一笔不菲的香火钱，理所当然地打到了大师的卡上。

    而数额显然是怡人的，智真大师兴奋地又表演了一手‘剑气’，直把傻小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智真大师正拿着手机看短信，数余额，此时闻言，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收起。

    他已经笃定这位大师是剑道高手，早前的轻视早就消弭，只想着能学到一些本领。

    而忱幸终于有幸见识到那剑道的绝学，又因天赋低下而惭愧，修行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忤逆。

    “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我都会打到智真大师的卡上。”铃木次郎吉临走时这么说，“珍惜机会好好学，未来的路还长。”

    萧瑟的风中，漫天红叶，智真大师看着落叶间灵活的身影，不免会陷入沉思：难道自己真是不世出的高人，那‘吃好喝好睡好’便是修行的至高真理？

    幼年的土方忱幸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被本家待见，一直与母亲住在外边，极少出门，又因自主研习剑道，连电视都不看。

    每一天，上午他会站在回廊下，对着帘布挥刀；中午则听智真大师讲些文化知识，不至于成为文盲或跟时代脱节；下午便练习土方家的剑术；晚上会坐在池塘边冥想，沉心静气，感受着‘意’的存在。

    “你我无缘。”智真大师这么说。

    寺庙后有一小池塘，两人站在青石板畔。

    春天，院里鸟语花香，小小的身影一下下练习着劈斩。

    “这”忱幸喃喃失神。

    霎时，原本静谧的池塘忽然起了风，水波荡漾成漩，似有凶厉藏于侧，水惊扰而动。

    秋天，少年会迎着落叶挥刀，想象着那是一个个敌人。

    “这么着急？”他轻咳一声，起身，“随我来。”

    忱幸总会安静聆听，他喜欢这一家人，也喜欢待在晴岚寺里，他习惯了修行，更不会觉得孤独。

    “大师，为何不让我拜师，因为我天赋太低吗？”忱幸问。

    智真大师也会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听着，看着一脸倔强的傻小子，也是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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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忱幸一眨不眨地看着，呼吸下意识紧了起来。

    忱幸张了张嘴，惊讶莫名。

    忱幸羞愧不已，看着有些浑浊的池塘，目光更加坚定。

    智真大师总会嘟嘟囔囔没好气地给他抹花露水，后来给他点蚊香可给老头子折腾够呛。

    所以，对于一个缺乏了童年，对外界几乎陌生的小孩子来说，自然就无法想象魔术机关和抽水泵是什么了

    许是忱幸的天赋实在太差，往后的日子里，智真大师都懒得教他，只是让他吃好喝好睡好，只要别出寺庙，随便他折腾。

    “剑道，不过‘气’与‘意’，之前你已经见识了气，现在便是意。”智真大师说着，眼神忽然凌厉，白眉微挑。

    智真大师站在檐下，抚须不语。

    忱幸深吸口气，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大师，第一课我们学什么？”

    “这便是‘意’，意动而澜惊，懂？”智真大师问。

    忱幸目送他走远，寺庙的大门将他的背影隔绝。

    智真大师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有了铃木次郎吉打钱，他的日子更滋润了，倒也不吝啬给忱幸花钱，让他吃得好穿得暖，养的白白净净的。

    不过片刻，水波不兴。

    ……

    他以为这就是剑气和剑意，那些古老的剑道高手所憧憬的境界。

    一想到顿顿碗里有肉，智真大师让他多吃点时的亲切，他心里就觉得愈发惭愧，他唯有努力修行，才不辜负这份殷切！

    忱幸已经换了一身小沙弥的僧衣，脸色坚毅。

    忱幸下意识点头，又摇头。

    汗水打湿了衣衫，智真大师在院里烧水，偶尔会赶他到后山上去采些野山茶，权当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