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雨夜(2/5)

    忱幸有些失神地抬头，看到了那张温婉的脸，还有她左眼角下的美人痣，有些刺目的灯光变得朦胧。

    这是孤身一人的土方忱幸，初到铃木家的那晚。

    忱幸仰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像极了那种宽厚随和的长辈，毫不见先前那种压迫感，几让他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以剑道劈开前路的土方家，未能适应如今的变革，便只能在艰苦的前行中被淘汰掉。即便是临死前的决绝，也终将被后继涌上的会社和财团分食。

    温暖的烛光下，铃木家的两位千金在争抢着蛋糕上的最后一颗草莓，铃木史郎有些无奈地笑着，铃木朋子则想着拉开两人。

    “也好，那我们先给小园子过生日。”铃木次郎吉大笑道。

    铃木次郎吉抱着胳膊，心思已经飘到了即将召开的艺术品拍卖会，想着这一次能不能再增添几件藏品。

    忱幸低下头，抿紧了嘴。

    园子哼了声，抱着胳膊，眼神却好奇地往那个初见的小子身上瞄。

    忱幸愣了下。

    “他是土方家的孩子。”铃木次郎吉主动道。

    定做的羽织，还有那朵绣花，是去年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今天他却未能再收到。因为当母亲去世后，便不再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了。

    “衣服都湿了，还是先洗个热水澡，然后换下来吧。”她赶紧走了过来，眼带关切。

    “吃了蛋糕，就长大了。”铃木朋子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谢。”忱幸接过。

    “是朋友家的孩子啊。”铃木次郎吉摸了摸大光头，哈哈大笑。

    一家人并不多，却其乐融融，洗完澡的土方忱幸站在楼梯边，静静看着。他想，就算不是在这幢别墅，没有那张精美的长桌，而是在简陋的茅屋，一盏可怜的灯火，他们也一定会如此幸福。

    忱幸就像是一个木偶，被铃木朋子吩咐佣人去帮他调好热水，然后送去洗澡。

    铃木史郎噎了噎。

    另一边，铃木兄弟俩碰杯，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眼前的小辈，眼睛里是安逸和怀揣的期盼。

    “看来是呢。”

    “堂兄来啦，这位是？”儒雅又有些憨厚的铃木史郎端着红酒，目光有些疑惑。

    铃木次郎吉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看似怯怯却隐含藏凶的眼神，心里笑了下，今夜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起码保全了土方家的血脉。

    “忱幸啊，快过来。”铃木朋子温柔的声音传来，一眼便看到了在楼梯上的他。

    “嗯”忱幸点头，可不知为什么，以往握着木刀都不会动摇的手，在此时只是捏着塑料的小叉子却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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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的。”铃木朋子眨了眨眼睛，将盘中切下的蛋糕推过去。

    忱幸的瞳孔中映照着光影下的五彩斑斓，有些倾羡地看着那些彩色蜡烛，努力压下心头的缺失和伤感。

    因为这是极好的一家人。

    长桌旁，铃木史郎干咳一声，有些犹豫。

    视线中，一张纸巾递了过来，他抬眼，是铃木园子，而见他望过来，她便故意呲了呲小白牙。

    这是旧时代那些人的末路。

    小小的肩膀上，落下温热柔软的手掌，是铃木朋子轻轻捏了捏。她笑着说过去的不管多么悲伤总是要过去的，带着少年的心总要往前看，如果怀念，那就背负着努力朝前，既是给自己活着，也是让故去的人安心。

    忱幸便走了过去，坐在长桌的一旁，无论是他正式的着装还是神情中隐隐的悲戚，都与眼下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今天也是忱幸的生日吧？”铃木朋子忽然道。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铃木次郎吉笑了笑。

    “快过来坐下吧。”铃木朋子笑着招呼一声，待看到土方忱幸被雨水湿透后，不免怔了下。

    “您怎么会知道？”

    当忱幸洗好澡，佣人也将他的衣服熨干了。

    “也对。”铃木史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