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死？人？(2/10)
难怪感觉后背很暖很舒服。
朦胧间，扭头向着自己的房间一望。“嗷！”方向前被惊得在心底里深深地喊了一嗓子，睡意全消。
“去哪里？”司机大哥一脸疑惑和警惕地扭头看着方向前。
哎，我靠，又停电了！方向前在内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挠着挠着，方向前睁开了双眼，夜空晴朗，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那人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是从某种享受中才回过神来，连着咳嗽了好几下，说道：“咳……咳……我、我……”
瞧这情景，应无大碍了。方向前心想，老天爷啊，可别再玩儿我了！
那人微微伸了伸手，似乎还想过来抢夺那蚊香一般，终于还是忍住了，说道：“咳……咳，没事儿的，我也差不多好了。”
最终，在那人的坚决坚持下，方向前终于放弃了送他去医院的打算，又问不出来他的住址，方向前决定，哎，也只好是暂且将他扶到自己家里去住上一晚了。
卧室里，只见之前那人正盘膝坐在床上，仿佛是在闭目打坐。一盘蚊香，正香烟缭绕地被其搬置在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床沿上。其满脸诡异的表情，鼻翼不时抽动，追逐着袅袅升起的青烟，似乎还是一幅挺享受的样子。
见他还能讲话、还能动弹，甚至还能挥手，方向前心里稍稍安稳了几分。
……
一路扶着那人走出大院，来到了马路边等出租。
……
下车时，方向前再次小心地将那人搀扶了下来，用一边肩膀小心地架住他，然后掏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递给司机说道：“谢谢，不用找了。”
“别，别……我不用去医院。”那人奋力地挥着手说道。
一念至此，方向前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
方向前开始在瘙痒处抓挠，手、胳膊、腿、脸……
我死了吗？
方向前心里一揪，连忙伸手四处去抓，却是空空如也，天台边缘并无半点可抓拿之处。其整个身体诡异地划出了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倒向了天台之外……
不会这么巧吧？自己跌下来后，正好砸在他身上？方向前禁不住仰头看了看楼顶。
想到此，方向前翻身从沙发上坐起，很快将蚊香找了出来，当然喽，随手也为那人点上了一盘，就放在床尾处的地面上。
清晰地说了自己的住址，车子启动。
那人微闭着双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
方向前走上前去将盛着蚊香的瓷碟连同蚊香一起抬了起来，依旧放在地上，说道：“大叔，这是熏蚊子的，可不是檀香！放这！放这么近，对你的身体可不好。”
快速下坠的失重感顿时令方向前彻底绝望，我靠！我……死了！
我这是在哪儿？方向前再一次地问自己，使劲地动了动身体，准备坐起来。
“哎哟，哎哟……”身体下却传出了一个人痛苦的声。
痒，很痒啊。
“大叔，大叔，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收回向上的目光，方向前重新蹲下身子关心地问道。
又是皮箱！方向前的心再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揪。
进得屋来，借着窗外的街灯，室内环境倒还基本能看得清楚。方向前迟疑了片刻，还是将那人直接搀扶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又倒来了一杯凉水问那人要不要喝？
搀扶着那人缓缓走进小巷，远远地，方向前就看见了自己所租住的这一片小区今晚又是一片漆黑，而对面的小区和路边的街灯却是那么的灯光闪闪、甚至是光彩夺目。
……
“操！难道说又晚来了一步？”那人一掌击在车门上，禁不住在心底里暗骂。
只是，借着路边街灯微弱的光线看去，其脸部青白青白的，活脱脱就像一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在这大半夜里，也怪渗人的！
胡思乱想间，方向前睡意渐浓，身子渐渐滑了下去，倒在了沙发上。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嘎巴嘎巴嚼碎咽下，长长舒了一口长气。却不时回头张望，一副魂不附体、胆战心惊、着急忙慌的样子，其一只手里，一直还紧紧拽着一只皮箱。
哎！今天究竟应该算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凭空被人诬陷，失足坠下高楼，却又幸运地毫发无损。哎！只是，不管怎么说吧，梅总多半还是会将送红包给自己的事情交待出来的，只怕这牢狱之灾还是难免啊！
……
鬼？
很快，他就发现了花坛内一处明显是被人体所压伏而倾倒的一片花草，以及散落于花草间、正在渐渐如冰晶般融化的那些“玻璃”碎渣。
小心翼翼地上了楼，那人一路还是一个劲儿地“哎哟、哎哟”不止。这种身体状况，方向前不得不陪着小心又连问了好几次要不要去医院的话题，结果均被他坚决地拒绝了。
方向前扭头左右看了看。不对，这不还是在省国税局的大院里吗？眼前矗立的，不正是自己每天出出进进、只是为了去赚取一点儿微薄工资的那幢大楼吗？
就自己的那点儿破工资，可不就勉强够在此租个一室一厅的小套，好在离上班的地方不远，离夏露的公司也不过三站路。这才是最关键的，否则，只怕夏露就更是不肯隔三差五地过来一住了。
扶那人坐起来，方向前发现，在那人胸前，似乎是有着一些已然破碎了的玻璃渣滓。可是，自己这一趟下来也没打破什么玻璃嘛！方向前再次扭头看了看大楼。
“啊！”方向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出租车终于来了，方向前小心地打开后车门，先将那人慢慢扶了进去，自己跟着再轻轻地坐了上去，关上了车门。
“快走，快走！赶快离开这儿。”那人努力想自己站起身，却痛苦得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省国税局权且充作围墙的铁栅栏外，车窗玻璃徐徐放下一半停住，车内一位看不清楚面目的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一架夜视仪，透过栏杆，仔细地冲着院内一寸一寸认真地查看了起来。
随即，脑海中再次闪现出夏露那面含古怪笑容的倩影。
哎，是福是祸？明天见分晓吧。
方向前掀起身上的毛巾被，蹑手蹑脚向着卫生间走去。
出租车轰地一下启动，行进间，司机小声地在心里暗骂着：“今晚真是活见鬼了，碰到这么一个特能装逼的神经病！明明一个人坐车，还楞是要摆出一幅搀扶别人的样子！好在老子不信邪，哼！真要碰上一胆子小的，还不得给你活活吓死！”
无奈，方向前只好拉过薄被为他合衣盖上，然后退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这才认真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方向前仰天抱拳。
要不说衰人事多！感觉刚刚在沙发上才躺了一会儿，方向前又被一泡尿给憋醒了，晚上喝了那么多啤酒，这一下终于是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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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向前住的地方离此地也不远，就在前方六、七百米处的一条小巷子内。
我这是在哪儿？天堂？地狱？
腾地一下，方向前坐了起来，扭头一看，我靠！原来自己身下还压着一人！借着明亮的月光，方向前发现，这位“不幸哥”竟然是一位中年男子，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花坛里，而自己刚才正好是躺在他的身上。
……
那人看着这些被方向前从自己胸前扫落的碎玻璃渣滓，却是一幅欲哭无泪的样子。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这不是说的废话嘛，被一大活人从23楼坠下来给砸了一下，你但凡只要是有点儿胎教的智商，你自己个儿想想，怎么能不去医院！
那人似乎已经沉沉睡去，发出了均匀的呼吸之声。
方向前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时忘了上厕所，三步两步窜进去喝道：“大叔，大半夜的，你这是在干啥？”
恍惚间，方向前又被蚊子给狠狠地叮了一下，顿时，方才睡在花坛里被其同类光顾过的伤口一时均发作起来，全身感觉无处不在瘙痒。猛地，他脑海中一念闪过，想到自己以前好像是买过蚊香的，就为的是停电时也能抵挡住这蚊虫的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