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7/10)

    少年垂下眼,掩饰眼中闪现的受伤的神se,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难过的气息。

    就连司机都觉得她的语气太过严厉无情了,忍不住出声劝导:“孩子舍不得你,想送你一程,就让他送送吧,待会儿我还拉他回来,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沈嘉泽猛然行动起来,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就在沈嘉文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副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少年高大的身t坐上车的时候,整个狭窄的车厢都晃了晃。

    少年“砰”的一声猛然把门关上,没有回头看她,仿佛当她不存在似的,而是立即对司机说道:“师傅,现在走吧,麻烦您了。”

    司机笑眯眯高声应和:“好嘞!这就走!多大事啊。”

    沈嘉文的眼皮猛然跳了跳。

    心中有种郁闷和憋屈,却不知该如何宣泄。

    g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任由他去了。

    哪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沈嘉泽却好似彻底忽视了她这个人,一路上跟司机谈天说地好不畅快,每个城市的司机都是最健谈的群t,少年又有意引导话题,两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然后又开了吵吵闹闹的摇滚音乐,一路上竟都是爽朗的笑声。

    这对于向来喜欢安宁的沈嘉文来说,不亚于一种变相的折磨。

    她第一次知道男人的话还可以这么多!

    从国家大事到隔壁出了轨的老王,简直无所不谈,叽叽呱呱的就像一群鸭子拉着二胡在她神经上蹦迪。

    沈嘉文r0u了r0u眉心,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在心中斟酌着措辞,片刻之后才敲了敲司机的后座椅,委婉地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声音有些大吗?”

    她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哪知司机眨了眨眼,大手一挥,哈哈大笑。

    “这摇滚音乐啊,声音就得大才有那味儿,我这音响还不够好,等攒到了钱,就去换一个新的,保证不开车窗,对车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开车吹风听音乐,那才叫开心。”最后他指了指一同行驶的车辆,对着沈嘉泽大吼,“兄弟,是不是这样?”

    少年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听摇滚就该这样才能听出情调。可以调高点,这还不够高,听起来不起劲,最高音量也无所谓。”最后还给出了建议。

    司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立即把音量调到了最高。

    车厢内充斥着各种吵闹的金属声,让沈嘉文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国。

    如果回到十年前,那么少nv时代的沈嘉文一定会让打扰到她的司机立刻停止音乐,无论用什么方法,或是g脆她下车。

    然而,时间终究给她带来了一些改变,通晓人情世故后的沈嘉文心中隐隐存有一种观念:事情不到非要不可的时候,不要轻易与人树敌。为了达到目的,让渡非必要的牺牲也情有可原。

    她打开手机查看车程,发现已经离目的地不远了。

    心中缓缓松了口气,即将炸裂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整个人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没什么能撼动她的坚定不移。

    一路上,沈嘉泽漫不经心应和着司机的话题,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无论是气恼,还是忍耐,或是渐渐平复怒气,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世界上最了解沈嘉文的人,是沈嘉泽。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非常清楚姐姐并不喜欢吵闹,他可以感受到她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恼怒。

    同时,他也知道,这些年她在慢慢变化着,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少nv,所以也有料想到,这种恼怒最后会变成引而不发的妥协。或许可以将之称为成年人的“成熟”,她嘴里所说的“成熟”?

    少年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她所有的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嘉文冷漠淡然,不为任何事情所动,对他的ai毫无察觉,甚至手持最坚韧的利器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她不知道,她的一句话,可以将他救赎,也可以将他摧毁。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不能让她在伤害既成事实之后,还能毫无变化地生活。

    如果他的资格不够,不够重要,不能给予她的心灵同等水平的痛苦,像他一样日日夜夜都能感受到的痛苦,那么至少,造成一些“烦恼”,让她感受到不便,甚至因此恼怒,感受到灼烧的痛感,也是应该的吧。

    没有谁会因此怪罪一个饱受q1ngyu折磨的少年。

    他的心因为她,时刻在油锅里翻腾着,煎熬着,被火烧得滋滋作响,所以,她不能置身事外,隔岸观火。

    如果说幼稚,那么便是幼稚吧,幼稚的报复,不成熟的对抗是否给你造成了困扰?它们对你来说还是毫无意义的存在吗?

    我的,姐姐。

    少年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痛到麻木的心中发问。

    车子很快到了车站,少年收起嘴角因恶作剧得逞而露出的笑容,到后备箱给她搬出行李。

    沈嘉文制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好了,我要入站了,你跟着司机回去吧。”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于是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脸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仿佛未曾被y霾覆盖,也不曾经历过那些争执。

    “姐,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沈嘉文点了点头,对他说:“你也是,有时间去看看妈。”

    “知道了。”

    检票广播响起,两人就此告别。

    沈嘉文即将进站的时候,又听到身后的少年喊了一声。

    “姐!”

    她微微侧身,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少年只是摆了摆手,“再见。”

    她不语,只是点了点头,消失在入口处。

    独留少年在原地伫立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轻轻摇头一笑。

    “我不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喃喃自语,目光迸发出炫目的火花,“因为我会去找你!”

    沈嘉文此次离去,尽管公司离家只有不到三小时的车程,寻常周末来回一趟并不麻烦,然而,如果并非必须,她不会回来。

    沈嘉泽心中如此笃定。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心存希冀,每逢周末都会给她发微信,询问这周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起看看母亲。

    她总是过了很久才回消息,或许是到了晚上十一二点,或许是第二天凌晨,或许三四天后才发现消息,匆匆忙忙回信,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歉意。

    她似乎很忙,忙到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事情。

    沈嘉泽心中充满了失落,却也只是勉强提起jg神,安慰她没有关系,让她忙于工作的同时,也要注意身t健康,母亲那边有医护人员看护,别担心家里。就没有再打扰她了。

    他总是在翻她的动态,翻和她的聊天记录,翻阅一切和她有关的东西,翻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格外想念她。

    然而她的动态很少,几乎没有,零星的几条行业消息转发冰冷冷地躺在空荡荡的朋友圈里,甚至都没有一句点评。

    不像是在分享,倒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号还在用,她并没有消失。

    她用一种近乎冷漠的方式,和这个世界维持着联系,同时也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她的心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墙,那里门扉紧闭着,阻挡住所有人似有若无的好奇心,让人无法窥视,无法参透。

    这种认知让他既高兴,又沮丧。

    她的心是一座迷g0ng,没有人能走进,当然,也包括他。

    偶然间,他发现,如果与她讨论事业,或是讨论一些有意思的书籍,那么大概率会得到她的回复。不是简单的回复,而是经过了审慎思考后的解答。

    如果问题是在白天提出,那么他会在当天睡前收到她的回复。每当这时,少年就会像一只大型犬一样,从床上蹦起,仔仔细细着那一大串长长的文字,嘴边扬起甜蜜的微笑,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无暇顾及其他。

    这在旁人看来其实是十分费解的,沈嘉文的文字过分讲究逻辑和准确x,倒让原本亲友之间的随意问答变得专业枯燥且冗长,甚至有些晦涩难懂。

    然而,他不在乎。

    越是了解她,沈嘉泽就越是心惊。她仿佛一座高山,在自己的领域内巍然屹立着。这种惊心最后化为了压力和动力。

    他如饥似渴地这些晦涩的解答,一字一句,字斟句酌,像在心ai之人写给他的情书,然后,一点点查阅资料,补充知识库,让自己在与她的交谈中不至于像白痴一样一脸茫然。

    如果说人生是一张考卷,那么他希望在沈嘉文眼中,他是优秀的,璀璨的,而不是吱吱唔唔,黯淡无光的。

    他渐渐地发现,如果能及时抓住她回复消息的时间,那么就有可能和她多说几句话。

    一些私人的话题,b如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s市某个地方的夜景很美,都能聊上两句。

    他甚至了解到,看似冷淡到近乎无yu无求的她,其实也会偶尔去时下的网红店打卡,当然是在人少并且不耽误时间的情况下。

    他开始意识到,并不是她太忙,忙到没有时间回复他的消息,而是,他所要求的东西,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在她的世界观里,逃避没有任何意义。然而,实际上她又何尝不是在逃避?

    她害怕看到母亲陷入深度昏迷,变成一具失去灵魂的躯t的样子。

    猛然意识到这点,让少年心中充满了懊恼和自责。

    他的私心竟然给她带来了那么大的困扰。

    渐渐地,他再也不谈论这个话题,除非她主动提出了解母亲的近况。

    沈嘉泽越发成熟的思考方式,让沈嘉文感到诧异的同时,也感到妥帖和舒心。

    一想到离开时那幼稚的报复,她就感到头疼,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如果他还是老样子,那么她会考虑把他丢得远远的,她和熊孩子这种生物没有办法g0u通。

    还好,他在慢慢改变。

    她心中暗自揣测,这种改变或许是母亲的事情带来的,因此,心中对他更多了几分关注和怜惜。

    她并没有长姐如母的高尚情怀,只是想在力所能及之内,给这尚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一点点关注。血脉相连的羁绊并非说割舍就能割舍。

    两人的关系竟然没有因为分隔两地而生疏,反而因为时常线上联系而熟络了起来。

    h浩轩经常看到沈嘉泽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发呆傻笑,时而摇头的情景。

    他不止一次想要从背后偷袭,暗搓搓偷看他到底在看什么,有什么值得他一看再看,还露出那样一副傻兮兮的面孔的。

    只可惜,沈嘉泽的警觉x很强,每当他靠近,就会迅速把屏幕关掉,对他露出嫌弃的目光。

    仿佛在珍藏着什么宝贝,根本不愿意与人分享,只能偷偷藏起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咪咪拿出来t1an一t1an,咬一口,又迅速藏好,却又心痒难耐,忍不住拿出来看……乐此不疲。

    h浩轩一脸0不着头脑。

    渐渐地,粗线条的男生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同学兼好友,曾经拒绝了无数nv生,咳……还有男生表白的学霸男神,整张脸都写着与“ai情”两个字绝缘的钢铁直男,很有可能……坠入ai河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奇妙,同时也感到惊悚。

    他把这种惊悚放在了脸上,一脸不可思议地大吼大叫:“沈嘉泽,你不会谈恋ai了吧!”

    陷入遐想的男生蓦然惊醒,立刻把手机收好,抬头一看,发现这智障的声音已经引来了不少吃瓜群众隐晦的视线。

    男生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倒不是说难看。

    见他不语,h浩轩瞪大了眼睛,继续大叫:“不会是真的吧!”

    他下意识想出口否认,然而,不知为何,却选择了不出声,任由那些看戏的目光慢慢变成不可思议,沉默退散,取而代之的是sao动,渐渐发酵的窃窃私语。

    他仔细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他们在说:“沈嘉泽谈恋ai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ai一个人,用生命去ai她。难道还不能有一个结果吗?

    少年在心中喃喃自语,拿起桌上的笔,绕着手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喜欢的人是谁啊,是云梦瑶,还是李雪洁,还是那个高三的学姐……想当初这些nv神都铩羽而归啊……”

    他ai的人,如同巍巍高山,高不可望,然而,只要她对他露出一个笑,就是春暖花开。关于她的一切都充满了无穷的魅力,让他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任由这些流言蜚语,捕风捉影之词渐渐发酵。

    他的心中,充满了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同时有一种喜悦流淌在心头。

    嘉文,看呐,他们在悄悄议论我们。他们认为,我们在恋ai。我们在相ai。

    嘉文,需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拥有像我一样的心情呢?

    想到这里,他刚刚鼓起的勇气,就像破了漏洞的气球里的风一样,哗啦啦一下子全没了。飞扬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这种失落表现在了脸上。

    h浩轩一路观察他的神情,看他又是高兴,又是失落,最后变成了显而易见的痛苦。他对好友的痛苦和挣扎一无所知,不明白他心中正受着什么样的煎熬,只知道,事情似乎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粗线条的少年智商开始上线,心中隐隐有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他摘下鸭舌帽,0了0脑袋,眼睛滴溜溜往四周溜了一圈,然后压低了声音,询问正面露痛苦之se的好友:“沈嘉泽,你不会是……还在单相思吧?她不喜欢你吗?”

    这个直白的问题好似戳在了少年最痛处,只见他当即绷紧了线条流畅优美的下颌,眼中的挣扎和痛苦,渐渐地,渐渐地化为了……恼羞成怒。

    “h浩轩!你给我滚!”沈嘉泽磨着牙,从嘴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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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翻墙居然登上了??

    我怕春节的鞭pa0声太大你们听不见,所以,再说一遍,微博有番外有番外近期不能翻墙大噶去围观就好莫要强求保护好我方小破站我要赶紧发了免得断了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之际,少年发微信问沈嘉文,新年是否休息。

    沈嘉文当时没有多想,只是表示自己没有时间,国那边的海关出了些问题,货品不能进去,很棘手,这个月可能都要加班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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