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6-2零点一秒的瞬间(6-2下)(4/10)

    但如果知道的话,又怎会如此淡定呢?

    除非──

    「雁柔把你困在法国了?」我怔然。

    除非袁绍钦对台湾发生的一切早就知道,并且了若指掌,但如果是这样,他也没有道理不回来,於是,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可能了──有人不让他回来,也确实做到了。

    躺在床上的袁绍钦哼了声,对於我jg辟的推论,只淡淡一句:「原来你还有脑。」

    猜对了。

    只是……他马的!这什麽态度?!

    而、且──

    「这床还行吧?」我笑得龇牙咧嘴,静静拿着沙发上的抱枕,往床边走去,「亲ai的,躺得还舒服吗?」

    他若有似无扫了我一眼,「嗯,还行,再软点会更好。」

    ……尼美!根本乞丐赶庙公啊!有这麽嚣张的吗?!

    还有要求咧?!

    吃我抱枕吧!浑蛋!

    结果……

    「啊──!」

    是的,吃抱枕的人是我。

    抱枕被另一gu力量反推,往自己脸上砸,肩膀却让另一gu力量揽过,整个人被箝制住,动弹不得。脑袋内只剩下一个想法──尼美!这家伙想闷si我!

    正当快要断气,放弃挣扎的时候,压制抱枕的力量缓缓松了开来,肩膀的力量却未褪去。但是,谁管呢?

    呼──!

    大口大口呼x1着新鲜空气,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此时,耳畔却又传来低喃。

    「我很想回来,可是回不来。」他说。

    然後感觉到压在肩膀上的力量加重,我整个人被揽了过去。

    「大哥婚礼三个月前,雁柔拿刀伤了我。等到能下床走动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後的事了。」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袁绍钦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冷冰冰的,至少……他怀里,很温暖。

    「可是叔叔还是不让我回来,他说那时候局势太混乱。」他继续说,声音竟然在颤抖。

    这大概是,我看过,有史以来最不冷静的袁绍钦了。

    「等到真正回台湾後,易轩他们对於先前发生的事,给了我一个烂透了的理由。」他冷笑,似自嘲,「而我竟然信了。」

    是了,只是移民罢了。

    什麽事也没有发生。

    只是……移民罢了。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谁闯的祸。可是,却什麽也不能做。」他又说。

    我无话可说,只是伸手回拥了他。

    是了,什麽也不能做。

    因为,按学长的说法是,雁柔是躁郁症及忧郁症患者……。

    她是病人。

    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忘记自己闯了什麽祸的病人。

    学长说,他今天会设这个局,实在是走投无路。

    他说,他观察了很久……他说,他认为,雁柔很可能只是在装傻。

    只是想试试看,她到底疯得有多严重。

    他说:很抱歉,差点伤了你。

    「夫人。」他喃喃,话题瞬间又跳了,「知道我为什麽要这样宣布吗?」

    「啊?」我拍着他背的手一顿,宣布什麽?

    「因为怕雁柔会对你下手。」他说,似乎回复镇定了,「我怀疑……她不是真疯。」

    我愣住,跟学长说的一样。

    「少帮主夫人,这个地位够高的,走出去就算是雁柔的手下也动不了你。」他顿了一顿,若有所思续道:「除了孟天豹。」然後松开手,幽幽一笑。

    拜托,不要再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了,好吗?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没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後,更、不、会、有,ok?

    那可不行,怎麽说也必须要好人做到底。

    原来,他那时候会这样说,是因为这个。

    嗯,好像有那麽点感动,但是很可惜,他後来又多说了一句话。

    於是,我甩开他,顺便补踹了两脚。

    「夫人,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ai上我了?」

    浑蛋!就算是!有人这麽直接说的吗?!

    夫人,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ai上我了?

    踹完他两脚後,决定忽视他的鬼话。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最明智之举!

    「你、你你你手到底会不会痛啦?!」镇定拉着他的手,我问。

    嗯,是的,没错,我是想假装没事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好像有点失败……呃,好吧,是完全失败。

    光是那个「你、你你你」就已经彻底把我给出卖了,然而,更让人崩溃的是,对方非但一副没有要理人的样子,还歪着头,沉默,刻意压低了眉眼,清冷的目光自我因为低头而略为盖住双眼的发丝间睇来,锋利的眼神就好似要将人给望穿般,直往人心看去……

    而这样的置身事外,却让我的蠢态显得被无限放大──

    可恶啊!

    g嘛不讲话!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尴尬!

    於是,一个气急攻心,就这样「不小心」,将那只抓在手里的右手猛地一捏──

    一抹鲜红自他掌中溢散而开,晕染了绷带的白。

    「啊!你……」的手。

    「嗯,肯定是。」

    嗯,肯定是。

    他说,打断了我。

    「……啊?」又在说什麽鬼啦?!

    我看着他的手,皱眉,忽然急了。

    他却依然只是静静看着我,若有所思,然後慢条斯理道:「可是你爸是警察。」就好像什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蛤?」我抬眼,对上那仍旧无关紧要的视线,嘴角一ch0u,实在哭笑不得,「先别管我爸了,你知道你的血要爆炸了吗?!」

    他不语,挑眉,沉默半晌,只淡淡一句:

    「血不会爆炸。」

    ……我c!

    这是重点吗?!

    一夜,雨不停。

    这场雨下到了隔天中午还在下。

    也因为这个雨不停,所以袁绍钦有了充分的理由让我「收留」。

    ──我爸是警察。──

    就在昨天,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对我说。

    从我呼叫客服送来新的绷带,重新将他的手包紮好,接着把人踹到沙发上去躺後,我想了这句话一整夜。

    我不是白痴,他的意思很明显,可是事实也摆在眼前了──我爸是警察,而袁绍钦是黑道。

    虽然说是豪华饭店,但是隔音似乎不太好。

    於是,我把失眠整晚的原因归咎给「饭店隔音太差」。

    最後,索x将整个人给埋进棉被里,却还是能听见窗外那让人烦躁,伴随着雷声阵阵,不断抖落的雨声,可是却又矛盾地希望……

    希望这场雨,可以这样一直下、一直下,永远都不要停……。

    翌日,下午两点。

    熟练地拉开他副驾驶座的车门。

    他说,雨还没有停,所以夫人必须继续收留我。

    於是,我又踹了他两脚,却还是提着行李,打开车门,上车了。

    在车子驶离饭店的时候,我回眼,对上他专心开车的侧脸,讷讷,说了一句话。

    而他不语,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一如往常的表情,一如往常的淡漠,就好像我刚刚什麽也没有说一样。

    红灯停。

    将视线自他身上移开,窗外的雨势稍稍转小,风卷过,扬起了人行道上一个穿着鹅hse雨衣小nv孩的衣角,她伸手,慌乱地去压住飞扬的衣摆。

    我看着她,想着,这场雨……还会下多久呢?

    车子行驶前,我感觉到左手边的视线悠悠觑来,视线的主人叹了口气,将受伤的右手伸到我面前。

    「真的很丑。」视线的主人说。

    ……呿。

    有够北烂。

    然後,绿灯。

    车子,继续往前。

    我偷偷瞟了他一眼,只是当时他的目光早已不在我身上。

    一切平静地……就好像我刚才的话,真的不存在一样。

    欸,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耶。

    回y县市的路上,雨一直都在下,天气并没有因为车子向南而好转。

    然後,我又睡了一整路。

    没办法,因为只要一开口,他就会说:很吵,闭嘴。

    就这样,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知怎地,忽然又有一种脑神经衰弱的感觉──

    「这又是哪?」瞪大双眼,我嘴角一ch0u一ch0u地问。

    是的,他又把我载到奇怪的地方了。

    ……森林?!

    这里是森林吧?!

    这是清醒後,脑中第一个闪过的想法。

    然後,他无视我的震惊,若无其事打开车门,准备踏下车前,淡淡扫了我一眼,浅浅地说:「来见一个人。」

    ……是的,他根本答非所问还毫无自觉。

    不过习惯就好,反正也是预料之内的事。

    无言地望着他的背影,一步、两步……

    接着,我开始观察起了四周。

    第一个想法是森林,第二个想法也是森林,第三个……

    「下车。」袁绍钦拉开我的车门。

    第三个想法还是森林。只是……

    「啊!」他顺手一捞,揽住踏下车後没站稳的我。

    只是,这也许是会有白马王子出现的森林?有惊无险拉住他黑se大外套的衣摆,我这样想。

    「白痴,站好。」

    闻言,我眼角一ch0u。

    ……g,白马王子什麽的还是算了,不要有坏巫婆或大野狼出现就该谢天谢地了,混蛋!

    结果,没有白马王子,也没有坏巫婆或者大野狼……尼美!这种荒凉的地方,根本连个人影也没有好吗?!

    雨似乎快停了,夕yan余光若隐若现,我们走在满是石子的森林小径上,没有撑伞。

    一阵山风拂过,伴随着细小的水珠而落,不知道是雨,还是滑落树叶的水滴,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嗯……好像有点冷。

    「人呢?」他领着我进了一间木头做的破屋,天se渐暗,实在可怕得让人发毛。

    可想而知,他又忽视了我的问题,迳自往深处走去。

    我赶紧跟上,然後把他的衣摆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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