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4『夫人想死在浴缸里吗?』(2/10)

    眼角再次一ch0u,低眼看着此刻因为坐下而矮了自己一截的他,「真的啦!」si鸭子嘴y也是我的本事之一。但是……

    他没应声,但我知道他肯定有听见。月光跌入他眼底深处,绚烂地……与山下城市里闪耀的灯火一样,太不真切。

    他没有再应声,於是我们之间又呈现一片静默。

    我知道……

    很明显的,不能以「普通人」的想法去断定他。

    於是,我脸一僵,「没事……,喝你的酒。」垂下眼,放下手,叹了口气。忽然有了一个觉悟:果然,试图与非人类思维进行g0u通,还是行不通的阿……。

    结论:神经病。

    「两年前……」我转向山脚下,灯火阑珊的都市,绚烂得太过刺眼,「方世达在那里把我丢下了。」伸出手,指向虚渺的远方,「然後,我遇见了一个人……」我听见袁绍钦正朝着这边走近的脚步声,混杂着落叶沙沙作响,「那天晚上,我看见流星坠在他的眼底了。」还有我的。

    她长吁了一口,低眼沉默好久,最後,才终於再次抬起眸来,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般,看向我──

    混蛋!

    「我知道她是因为愧疚。」他低喃。眼底映满了城市里虚渺的灯火,好像连人也变得虚幻了,「但其实并不关她的事。」他将双手摆到了栏杆上,蓦地,又偏头朝我看了过来,「是吧?」然後一笑。

    喀啦、喀拉──

    不要一副与全世界格格不入的样子、不要把所有人都拒之於千里、不要……

    「方世达他爸的事……?」好吧,我是有点没种。但是只有一点点!

    不过既然被看到了,那就大方承认啦。即使这样有失面子,但刻意隐瞒也不是我的作风,那样反而会因为太在意而显得矫情。可话虽如此……

    虽然我没有h玟君的能耐,但是区区三个人还是可以应对的。

    「我也看见了。」

    我低眼,搅拌了一下n茶,刻意想表现得漫不经心,好像这样看起来就没有很在意的样子,为什麽他的家人会全都si了?而且他早就知道?所以原先你以为他是不知道的吗?只是一连三个问题都显得我有多不冷静。

    还病得不轻。

    他一脸莫名其妙,又重复了一次。

    ……是吧?

    信了?有这麽蠢?

    不会痛、不会痛、不会痛……

    忒火大!

    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和着夜里沁凉的微风,轻轻掠过颈边,「……我才没有!」是让人意乱神迷的温度。

    袁绍钦还是不动,我也还是安静地看着他。

    原来刚刚那三个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不良少年根本没离开!

    扯向我。

    我该不会……

    於是,在我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下,一出「英雄救美」堪b八点档还狗血的戏码,就这样轰轰烈烈在眼前上演了。

    她看着我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歉然,慌乱地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歛下,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她伸手抚了抚垂在x前的头发。

    顺道结束了我们长时间的静默。

    袁绍钦微侧着身,半无法理解的眼神朝我觑来。

    我想这样说,可惜有人不让我这样说。

    ……嗯。

    我的脑袋在闪过这三个字的时候,倏地一顿。

    岂料,那个「是」的音都还没发完整,立刻就被打断了。被打断不打紧,更让人崩溃的是──

    不要把我的关心都视而不见。

    连带着回答一起。

    无意识的句子。

    然後,又过了许久。

    靠!这麽难骗就算了!有必要当场戳破吗?!会不会做人啊?!

    他看起来很有诚意地思考了一会,然後回答:「……有吗?」

    於是,我的眼角又再一次戏剧x地ch0u蓄了。举起的手顿在他因为夜风吹拂而显得稍微散乱的黑发上,感觉到後头忽然有一阵凉意顺着背脊窜上脑门,看着眼前那对深不见底的黑眸,我深深地再次有了一个觉悟──

    我愕然。

    「没事,会好的。」

    那是因为……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终於很疑惑地瞟了我一眼,但仍旧什麽也没说。

    他竟然也开口了。

    「……因为没钱。」我讷讷。

    似乎……似乎喝完酒的他都变得特别容易亲近?

    他的视线隐没在我看不见的黑夜深处。

    「嗯?」

    嗯,病了。

    我无意识的动作。

    我给了她一个微笑,表示没关系。只是……

    他的脚步一顿,我垂下手臂,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偷偷许了一个愿望,对着那颗流星。」身t软软地趴向栏杆,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当下有那麽一瞬间,我觉得……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即使我什麽也不知道。

    於是,我放弃了g0u通。

    他是一视同仁的。

    我不语,下意识往他肚子挥了两拳,没好气瞪了回去。

    於是,我以眼角余光,顺着那只此刻正捂着我嘴巴的大手──

    他眯起眼,「我让你下车的时候。」

    我在袁绍钦面前应该也没有什麽形象了吧?!

    被看见了?

    「痛……是什麽感觉?」他说。

    「g!给我打──!」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他没打算要回去?

    翻了个白眼,「袁──」绍钦耍脑也要有个限度!

    这问题其实无解,因为我也不知道。

    「不要这麽北烂啦!」我大喊一声,更用力扯住他的衣领。

    於是,混混们再次让我揍了一顿,然後夹着尾巴跑了。

    「解决了。」他毫不迟疑,始终没有望向我。

    氛围却是意外,让人舒服的。

    而我也是。

    僵y地看向自己放在他头上的手,扯了抹看起来像是颜面神经失调的乾笑──

    那天在咖啡厅的时候,我记得,他的大嫂是这样说的,那天,是我yb着他穿上新郎礼服的。她整个人有些颤抖,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搅拌着咖啡的手上,彷佛是在b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声音就像悬在山崖边上的花朵,颤巍巍地,随时就要让风给刮走似的:可是我没有办法,要是、要是不这麽做的话,他也会si的!她忽然抬眸,泪眼汪汪地朝我望来,情绪有些激动,

    「也跌进你的眼底了。」他沉下眼,续道:「我没有许愿,反正不会实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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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呢?」他终於开口,同时也收回了错愕,又回复成平常的那样面无表情……让人火大的表情。

    但是他像是毫无知觉般,继续大笑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很好看,不过……

    然後,他又是一阵低笑,半弯着腰,静静靠到我耳边,几乎是气音,却仍是清楚地进到了我的耳朵里:

    法克!

    好看的眉毛浅浅一扬,「嗯?」很明显的,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袁绍钦很快地就把混混们解决了,这是预料之内的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欸。」袁绍钦的笑戛然而止,忽然扭头回来望我,神情凝重。这人好像喝了酒就多了很多表情啊……不过还是欠揍!知不知道这样突然靠近会吓到人啊?!

    只见,他眼一眯,忽然扯住我顿在他头顶上的手,低声道:「别动。」

    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象,眼角瞬间又是一ch0u,我好像……在混混们愤怒的情绪里,看见与袁绍钦对峙时的自己。不知怎地,有那麽一瞬间,忽然觉得欣慰。原来,他不是只有对我这麽冷淡而已。

    混混夸张又轻浮地说着,而我只是惯x地,去数数来人有多少个。三个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肯定是闲着发慌没事找事g的那种不良少年。

    然而,同时亦是些许落寞的。

    混混临走前还不忘落下的狠话。

    距离太近了,我皱起眉。

    啵!

    只见,他满脸错愕地朝我望来。

    一样欠揍。

    「……哇c!遇到聋子!」混混恼羞地下了无理的结论。

    「白痴。」

    随便给他唬弄个一两句就过了吧。

    一阵凉风拂过。

    「g!你们那什麽态度?!」混混终於不满地开口。

    风啸过,袁绍钦还是把玩着手中的啤酒罐,而我还是专注地朝着他望。平静地,就好像什麽事也没有发生,眼前的混混全都是虚幻的一样。

    可恶,果然被看见了。

    所以……算啦!

    而他只是转过身,看完了好戏,又继续看夜景。

    两年前,我好像有这麽问过。

    「只要你乖乖让我们打,我们高兴了,自然就放了你nv朋友。」混混痞痞地说。

    你真的是同x恋啊?

    那一天,他失去了他的全家人。

    「算了,回家吧。」我说。然後很用力地拉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後一甩,迳自往车的方向移动。我以为他会跟过来,毕竟一个脑袋正常的人不会想要在这吹一夜冷风……吧?

    「夫人,你病了吗?」

    唔──!

    於是,混混们终究还是受不了了。

    他的家人全都si掉的事。两年前,在婚礼之前。

    无言地,扯了扯从刚刚就绑在腰际上的黑se运动外套,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又做了件来不及挽回的蠢事了……

    此刻大概在心里盘算着什麽时候挥我一拳吧,我想。

    他转身,倚着观景台上的栏杆,席地而坐,又喝了一口酒,冷哼一声:「我要真信了,大概就被当成蠢货了。」

    脑残是吧?!

    让人火大。

    靠!这个人是都不会痛啊?!

    我还记得那时他好像是这麽说的……

    这次除了眼角,我感觉到整张脸都ch0u了,像中风那样。但还是很有诚意地这麽胡扯了:

    什麽是吧?

    「你真的感觉不到痛?」揪住他的衣领,我认真地又问了一次。身高差的关系,他被迫因为我的动作而半弯着腰,才能对上我的视线。他样子看起来挺不耐烦的,不过我又何尝不是?

    ……可恶!我都替混混们揪心了!

    「哈哈哈──你白痴吗?哈哈哈哈哈──」

    啵!

    我没有。

    「看!看p啊看!开车!」我朝着那个从头到尾,袖手旁观的男人大喊。

    然而,他只是用着一贯清冷的嗓音,淡淡续道:「有人。」

    好像重生了。」

    「你才白痴!」我踢了他一脚。

    袁绍钦将手中捏爆的啤酒罐,往山下一丢。

    这样很文青?

    赫然,我睁开因为看他入迷而半眯着的双眼,思路一顿……

    他手臂撑在拱起的右膝上,拿着啤酒罐的手正无趣地晃了晃,他的头发让风吹得有点乱,他的白衬衫在过於深沉的夜中,显得太过耀眼,他的五官很好看,他……

    像是我的忌日。」

    「嗯……。」我竟然还在犹豫,不懂为什麽这个问题会这麽难以启齿,「那个……」话全都鲠在喉头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这样很浪漫?

    「嗯。」他沉哼。

    ……真是蠢爆了。

    我在他心中……并非特别的存在。

    我看见他们怒火在窜延,而讽刺的是,袁绍钦依旧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散漫态度。

    「那个……」又是我先开口了,一如往常。

    ……什麽?

    我却听得清晰无b。

    混混瞬间愣了。

    ……於是,又多此一举地补充道:「真的!不用感激我!」殊不知,如此之举,yu盖弥彰。

    同一个问题,这已经是我问的第五次了。

    我以为是这样的。

    「没有,刚刚你头上有虫,顺手帮你拍掉罢了。」看着他的一脸的面无表情,不知怎地,我似乎看见了以下这几个字:我、听、你、在、唬。

    脸一僵,焦躁地将他推离了自己一些,然後开始正经八百的胡扯,「没钱我是要怎麽回去?」我刻意表情夸张地说,想掩盖住此刻混乱的思绪,「那里离我租屋处有一大段距离耶!」太近了,他让我呼x1紊乱。而且……

    不会痛?

    废话!我也知道是山上啊!问题是哪座山!什麽地点啊!

    而袁绍钦只是,莫名其妙地瞥了混混一眼,冷冷开口:「关我什麽事。」

    颤起了树梢的涟漪,还有我心底的。

    又一罐啤酒被打开。

    「为什麽哭?」他忽然凑近。

    关我什麽事。

    要在这里吹一夜冷风?

    g!走不知道路逆?!知不知道我们上面谁罩的?皇龙帮有没有听过?!钦哥有没有听过?!袁绍钦是谁知不知道?!改天让他来收拾你!我们走着瞧!

    大概是他沐在月光下的侧脸太过虚幻,让我一时之间看懵了眼,才会这样恍惚了神智吧?我想。

    其实以我多年跟h玟君打架而练就的身手,对於这弱不禁风的不良少年的箝制,要挣脱并不难,甚至容易,但是……

    「唷!小情侣约会看夜景啊?好──浪漫哦!」

    你刚刚说的是什麽意思?

    然而,迎接我的却是……

    ……啊?

    尽管知道他并没有醉。

    你知道吗?!

    ……靠!真的要被杀了吗?!

    我g嘛在意这种事?这没道理的。

    我一手撑到栏杆,扶住此刻沉甸甸的脑袋,视线最後定睛在袁绍钦身上。

    我两年前……有这麽蠢啊?

    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狂笑不已的人,有那麽一瞬间,我觉得好像看见了两年前的自己。这才发现,原来……

    再次叹了口气,看着地上成堆的啤酒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在这里……

    这一声,格外清脆,也连带着让对面一行人因为挑衅得不到回应的尴尬,显得清晰无b。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完了,要被毁屍灭迹了吗?

    然而,有别於我的激动,他只是微微皱眉,看了看揪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後,又看了看我,「山上。很难懂?」

    闻言,我眼角一ch0u,倏地将手ch0u回,「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吗?!」我歇斯底里地揪起他的衣领。

    最後这几个字,轻得几乎就像是风声。我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反正我……只是想说罢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我还是站着,袁绍钦也还是坐着,他好像没打算要站起来的意思,只是准备又要再开一罐啤酒。第十罐了,他……真的不会酒jg中毒吗?

    我垂眼,琢磨着,打算要问一个,几乎让我意志消沉了一整天的问题──

    叹了口气,我环起手臂,斜倚栏杆,此刻泰然的模样大概也同着他一样吧。

    於是,我又纳闷了,几乎是无意识地问:「你不痛吗?」

    但当到我终於走到车边,准备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因为上锁而打不开的时候,才发现他还站在栏杆边不动,背对着我。

    都是,无意识的……。

    他说着,最後的音量淡似於无。

    他缓缓走到我身边,双手隐没在口袋深处,忽然转头望来,难得笑了,「流星……」还是如印象中的那样,g人心魂,却盈满苦涩。

    然後,又是一段沉默。

    於是,我因为找不到这问题的逻辑x,却又让他此刻盈满苦涩的笑脸弄得一阵心酸,心一紧,只好这样开口了:「ㄕ……」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要为了这种事意志消沉,总之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意志消沉了……。

    愣了半晌,我张口想说些什麽,却发现什麽也没办法说出口,只有勉勉强强地,y是从乾涸的喉间,挤出一个单音节。

    你不痛吗?

    ……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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