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1「敲晕我」(5-1下)(6/10)

    於是,我邪笑,正准备要好好挖苦他一下。岂料,却是一个冷不防──我的手被抓住了。

    顺着那只「刚刚为了救我,而让雁柔拿着刀划伤」的大手,一望而去,对上的,是一个依旧面无表情的袁绍钦。

    匪夷所思啊,太匪夷所思了。

    他这是来救人的意思吗?

    是吗?

    不是吧?!

    天要下红雨啦?!

    「啊──!」

    大叫的人是我,以及于远凡,因此这音量听起来格外响亮。

    袁绍钦一把就将我扯了过去──用受伤的那只手。

    所以我叫并不奇怪,至於于远凡……那是因为我的手还扯着他的耳朵嘛!

    而最该喊痛的袁绍钦,却只是r0ur0u耳朵,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很吵。」云淡风轻。然後──

    「喵。」在孟涵手上的喵喵,半si不活地叫了声。

    一阵冷风拂过。

    好冷。

    「哈啾──!」

    远远地,学长的喷嚏声传来。

    人未到,声先至。

    于远凡还是捧着耳朵哀哀叫。

    孟涵还是抚着她的猫,彷若无事。

    袁绍钦又坐下,替自己斟了杯柳橙汁。

    而我,则是默默拿起了旁边一碟装着不知道是什麽青菜热炒的盘子,冲着学长……也就是今天这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的方向,扯唇,冷冷一笑。

    「g!花乐发你不要命了?!」

    学长一个帅气的侧身,闪过让我给抛s而出的「暗器」,破口大骂。

    呿,竟然没中……

    真可惜。

    「会痛?」

    豪华饭店地下室的停车场,我看着停下车後,一直端详着自己受伤的手的袁绍钦,讷讷问道。

    果然还是会痛?

    就说嘛,这世上怎麽可能会有人感受不到痛?

    岂料──

    「很丑。」他淡淡地说,并且没看我一眼。

    我囧,很掉漆地愣了三秒。

    「……丑又怎样!能止血就好!还嫌!而且明明就包得超──美!好、吗!」激动地拉起他的手,b手画脚,只因那正是我的杰作……好吧,讲得挺心虚的,其实。嗯,仔细看一下,是真的有点丑没错……但只是「有点」!

    语落,他面不改se,用一种异於常人的淡定,朝此刻张牙舞爪的我望来,然後任由我扯着,一言不发。

    我看着他,又愣了。

    ……可恶啊,别用那种表情看我!

    那种蛊惑人心的表情……。

    「看完了没有!」烦躁地甩开他,下意识想拉开车门逃离这里,熄了火的车,好闷啊。

    「你觉得易轩说的有多少是真?」

    可惜有人不让我这麽做。

    手才碰到车门,整个人立刻又被扯了回去。

    对上那道让人有些意乱神迷的目光。

    这种气氛……总觉得下一秒好像就要被吞掉了一样啊……

    不妙。

    非常不妙。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他沉默,我也沉默。

    似是被卷入了吞噬一切的黑暗中,那般沉默。

    恍惚间,我好像……好像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她的影子啊……错觉吗?

    学长说,从小,雁柔的眼睛底,就只有袁绍钦。

    学长说,他自己、慕雁晴、慕雁柔、孟涵,还有袁家的兄弟姊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学长说,袁绍钦的大哥跟雁晴是两情相悦。

    学长说还说──

    不对!学长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是把我拉离了众人才说的。

    那袁绍钦刚才的问题……

    「你偷听?」我咋舌。非礼勿听没听过吗?

    袁绍钦哼了声,「我没那麽无聊,只是……」

    「只是?」我眯眼,拉高警戒心。

    「只是易轩的豆腐脑能说出什麽话,随便用膝盖想也知道。」

    ……警戒心瞬间被击垮。

    我再次咋舌,一脸欣慰地望着他。不简单啊、jg辟啊!

    於是,暨品田与白衬衫之後,我又找到了一项与这人相同的共通点──都认为学长是个豆腐脑。

    於是,我第一次觉得,其实袁绍钦也没想像中那麽糟嘛!

    「五分钟。」

    「……蛤?」

    「我说你看着我五分钟了。」

    「呃……」有吗?

    他唇角扬了抹浅笑,「夫人为什麽总是看着我发呆?」很淡、很淡,却明显不怀好意。

    哑口无言。

    我……有这样吗?不过──

    「就算有,那也是你的问题!谁让你不也安静让我看了五分钟?」我说得理直气壮。y拗、强辩,这也是我的拿手本事之一,「所以,你明明有很多时间可以阻止我的,可是你没有。因此,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最後,甚至下了个无理的结论。

    他一愣,旋即一笑,y恻恻地,「我没理由阻止啊。」

    「……蛤?」这家伙又在说什麽鬼话?

    他的手攀上了我的後颈,又将我更揽向了他几分,悠悠道:「既然要看,那就看清楚一点。」

    五点零三公分。

    是现在,他鼻头与我之间的距离。

    好热。

    肯定是车子熄火没空气了。

    可恶,再这样下去会缺氧的啊!

    这脑袋不正常的家伙到底在想什麽?!

    「看清楚一点,我眼睛里的人是谁?」他低喃,又说了鬼话。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映不出他眸底幽深的黑潭,一如我从来见过的那样,深不可测。只是此时此刻,却又好似看见那最深处,闪烁着的一道微光──

    就像两年前的那个夜,我看见的那样。

    那道有些摄人心魂的光芒,若隐若现。

    我望着,然後一怔,闭眼,不愿再往下想去。

    「为什麽不看了?」他问,又将我更揽近了他,嗓音再更低一阶,「告诉我,你看见什麽了?」气氛变得危险。

    现在,不用去数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少了。

    我咬牙,将他推离自己,皱眉,「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我抿唇,上头还留有他的余温,话只说了一半又吞了回去。

    忽然觉得,就算问了,我应该也不会想知道答案吧?

    无论答案的是与否。

    我应该……应该都不想知道了。

    可是从小,袁绍钦的眼睛里,就只追着雁晴的身影跑。学长说。

    如果什麽都不知道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找理由……

    乐乐,你很像她。学长说。

    找一个,不需要推开他的理由。

    很像那个,笑起来总是没心没肺的雁晴。学长说……。

    不知道又沉默了多久,袁绍钦突然转过头来,没什麽表情,不过看了让人很不爽就是了。

    「g嘛啦!」看p啊看!

    不知道为什麽,看着那张脸,我忽然觉得他好像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对我充满了鄙视一样。

    相对於我又快抓狂的烦躁,他只是用着一贯清冷的语气,淡声说道:「你想在车上待到缺氧?」

    ……呃。

    我愕然。

    似乎、好像,还真的快缺氧了……

    「呵呵。」乾笑两声,旋即反攻,「白痴!那你是不会打开车门哦?!」

    他不语,只是很淡定,指了指驾驶座的车门──

    已经半开了。

    然後他笑,很鄙视的那种,「夫人,我有这麽好看吗?」

    瞬间,听得我心都凉了。

    寂静中,有一片落叶轻轻卷过的那种,凉。

    想找点什麽话来反驳,却是张口无言,只好继续愣愣望着他。

    尴尬。

    太尴尬。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吁了一口,「你真打算在车上待一晚?」是有点无奈的语气。

    我一愣,随即僵y地将眼珠子自他身上转开。此时此刻,才终於发现了──我好像真的总是盯着人家看啊,跟变态一样。

    啊──丢脸惨了。

    「夫……」袁绍钦好像还想说点什麽。

    但是,我没让他说完。

    我的唇,迅速贴上他的侧脸,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讲的话,然後又飞快退离,「谢谢你送我回来!」没时间去管他什麽表情,打开车门,立刻就往外飞奔而去,像极了落荒而逃。

    是的,既然要变态,那就彻底一点吧。

    他都敢大庭广众下亲我的嘴了,那、那那那我亲亲脸颊对他来说应该只是小菜一叠……吧?

    就算……就算他可能只是把我当成雁晴,那也就算了吧。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当人家备胎,当了三年,经验挺丰富了……靠!听起来怎麽好像很悲哀啊!

    就这样,我像g了什麽坏事般,急急忙忙逃离了地下室,搭着电梯回到十二楼,那个h玟君免费提供的超──豪华房间。

    然後,杵在房间门口……

    我愣了。

    转了转门把,又转了转门把,顿了一下,再次转了转门把……

    於是,我的心又凉了,落叶在眼前凄凉飘过的那种。

    尼美啊!

    刚才一时慌了,手忙脚乱中,忘记了「包包」的存在!

    忽然之间,整张脸都ch0u了。

    回去吗?可是他要是问我刚刚为什麽亲他,那我要怎麽回答?因为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啊!

    还是不要回去吧!去跟柜台拿备用房卡好了?

    ……不对啊!我的钱、证件都在包包里呀!那我要怎麽离开台北!

    像个弱智顿在房门口不知道多久。最後,只好低头,唉,还是回去吧,他要是问起的话,那就说……就说……

    「你的包包。」

    我还想着,一道熟悉的嗓音便这样y生生划断了我脑内所有的翻腾。

    一个情急下,就这样脱口而出了:「刚刚、刚刚会那样都是因为我被魔神仔上身啦!」语落,超俗辣地完全不敢去看他什麽反应,从他手上抢过包包,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房卡。

    而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言不发。

    看得我更急了。

    最後,他拉住好不容易找到房卡,打开房门,准备一声不响冲进房间内的我,依旧沉默。

    「你、你你你要g嘛啦!刚刚那真的是魔神仔的错!你要怪就去怪魔神仔!怪我也没用啊!」我语无l次。奇怪!我到底在害怕什麽?!

    「下雨了。」他淡定,很淡定……

    太淡定!

    这显得我的手足无措很蠢!

    於是,我又不爽了。

    下雨了?

    哦。

    「所以咧?」一个不爽的情绪下来,是可以挽回很多事情的,例如理智、例如……战斗心。

    他面不改se,「天黑开车又下雨,视线不良,很危险。」

    「……所、以、咧?」我皱眉,冷哼。关我p事?

    「夫人可以收留我吗?」他淡淡一笑,毛骨悚然的那种。话说得极其自然,就好像我收留他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蛤?」我愕然。

    「至少……」他把我拉近了他一点,嗓音再更低了一阶:

    「至少等雨停?」

    夫人可以收留我吗?

    至少等雨停?

    以上两句。

    应该……应该是问句吧?

    是吧?

    难道不是吗?

    不然为什麽……

    「你睡沙发,我睡不惯。」

    有个人无视我想踹开他的动作,很自然又帅气走了进来,还很感人地顺带将愣在门口的我也一并拉了进去,然後兀自往床上就是一倒,一连串的动作,就好像……

    「呃……」请问这里是你的房间吗?难道我走错了?其实这里是你的房间吧?是吧?!

    恍神半晌,最後千言万语全都鲠在喉头,目瞪口呆、哑口无言。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真是……。

    「我想说话,陪我说话。」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上此刻我明显脑弱的表情,如是,悠悠开口……

    学长说,他们因为各种家族的羁绊,所以童年都是绑在一起的,其中又以袁绍钦与雁柔的牵扯最深。

    学长说,他是孤儿,从小就被收养在慕家门下,是跟着雁晴、雁柔一起长大的,所以他看得很清楚。

    袁绍钦与雁柔的关系,很复杂也很简单。

    他们有着相同的年纪,相同的学校,从幼稚园开始便一直都是同班,一路到高中、到大学。

    他们很像,他们都很执着,他们眼睛底都各自藏了一个人。无数个暮去朝来,无数个春秋冬夏,自始如一,未曾改变。

    学长说,如果他们心底各自住的人,是他们彼此,也许有一些遗憾就不会发生了。

    可惜,上天总是那样,不遂人愿。

    也许是雁柔从小到大都跟袁绍钦绑在一起,把她所有的好运都用光了吧?

    而她用尽了好运,接下来,迎面而至的便是一连串的厄运。

    这所有一切,终於在她的姐姐──雁晴,与袁家大哥结婚的那一刻起,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至。

    无可否认的,他们很有缘。

    可是学长说,缘份缘份,有些人却是注定,有缘无份。

    那是强求不来的……

    四年前,袁大哥与雁晴的婚礼前一晚,跟着袁绍钦在法国留学的雁柔忽然回国,那一年,他们十九岁。

    所有人都奇怪,原先说不回来的两人,怎麽回来了,而且还只回来一个?大家都有疑问,可惜雁柔却什麽也没多说,只是失魂落魄地将自己关进房里一整夜。

    众人疑惑,而那时身在远方的袁绍钦却也失联,找不着人。後来忙着婚礼的事,也就没有太关注在雁柔身上。岂料,这无关紧要的忽略,正是这一切悲剧的开始……

    婚礼当天,典礼进行到一半,雁柔忽然闯了进来,只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了。新郎新娘一慌,丢着所有宾客也追了出去,学长说,那一天,就连向来最镇定的孟涵,也追了过去,当时她十六岁,是个跳级的高材生,已经是高三的学生。

    就这样,袁家除了袁绍钦以外的其他兄弟姐妹们,踏上了si亡之路……

    今天这场婚你们要是敢结!我就si给你们看!雁柔说。

    她站在教堂门口,朝着婚礼现场大喊,没有留下太多时间给众人反应,便往外跑,开着车,一路向着某座山,横冲直撞而去。

    而学长他们,紧追在後。

    听说,那是一个,他们几个人,以前常去的山。

    从那边看下去的夜景……很美。

    而憾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一场车祸,袁家三条人命,孟涵重伤,成了植物人两年,学长与雁晴的伤势算是最轻微的,却也躺了大半年。至於雁柔……她似乎撞坏脑子了,醒了之後变得痴傻,什麽都忘了。

    孟涵的父亲为此震怒,从此与原本交好的袁家关系恶化,涉及范围之广,甚至後来袁家父母都是因孟天豹而si。

    而当年,人在国外的袁绍钦却像消失了一样,没有现身,也连络不上,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当然,更没有人知道,雁柔为什麽会这麽做。

    顿时,黑帮群龙无首。

    黑帮的龙头,袁家、慕家,联姻不成,喜事变丧事,再加上孟天豹有意搅乱,黑帮的世界,一团混乱。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自称奉袁虎前任皇龙帮帮主,袁绍钦多年前金盆洗手的叔叔之命而来,统整一切的人,出现了──

    于远凡。

    关於于远凡,学长并没有解释太多,只说: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只要记住,他是个b袁绍钦的位阶更上去的人就好……虽然看起来有点脑弱,不过当年如果没有他,大概会更加乱七八糟……。

    总之,于远凡就不是个重点,他还是继续当他的废话连篇西装男就好。

    重点是,学长说,当年雁柔清醒後,失去了关於她为什麽会回到台湾的记忆,所以对於接下的一切都毫无印象,因此,还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什麽事了,直到一年後,袁绍钦归国。

    只是他,绝口不提。

    大家因为害怕他无法承受打击,所以选择瞒着他,关於这里发生的一切。只用了其他理由搪塞,就说……就说是他们举家移民到美国去了。

    理由很扯、很粗糙、破绽百出,然而他却没有多问,也没有说这段时间他人在哪,於是风波过去,他一个人回到了空荡荡的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没有人知道这中间究竟出了什麽问题。

    所有人都清楚,答案就在袁绍钦身上,而他,只字未提。

    只是,这样天大的事,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吗?

    但如果知道的话,又怎会如此淡定呢?

    除非──

    「雁柔把你困在法国了?」我怔然。

    除非袁绍钦对台湾发生的一切早就知道,并且了若指掌,但如果是这样,他也没有道理不回来,於是,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可能了──有人不让他回来,也确实做到了。

    躺在床上的袁绍钦哼了声,对於我jg辟的推论,只淡淡一句:「原来你还有脑。」

    猜对了。

    只是……他马的!这什麽态度?!

    而、且──

    「这床还行吧?」我笑得龇牙咧嘴,静静拿着沙发上的抱枕,往床边走去,「亲ai的,躺得还舒服吗?」

    他若有似无扫了我一眼,「嗯,还行,再软点会更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