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总是残忍的(3/10)

    「舍不得也得舍得,你舍不得难道我就舍得?」克骥笑了,凑近她与她耳鬓厮磨。

    「所以我才想着陪你去硕丰县之後才一起回g0ng嘛……这样就不必分别那麽久了呀。」总之分离时刻越短越好。

    「但你的身子我不放心,回g0ng调养是最好的,nv子本就b男子惧寒,你身子骨虽在西门兄妙手回春下几近痊癒了,但西门兄离开前也说了,後续还得好好调理一番,不可轻待。」克骥就是想着西门清扬临走前还这样交代了,所以才想着让她回g0ng应当是最好的选择。

    「我回g0ng就是了……」没法子,克骥句句都有理,她只能屈服了,虽然是不甘不愿。

    「明日一早就出发吧,我都差人打点好了,一路虽然路程有些遥远不过不会让你不舒适的,另外我也让允莹先捎了封短信回g0ng,说明你即将回去,会在魁霄门的守护下返回京城。」就说克骥都打点好了,其实也就只剩说服她这件事了。

    「这麽快……」轩辕芷凝满脸不甘愿绞着手指。

    「不快怎麽行,在这里拖越久,我娶你过门的时间拖越长。」所以说速战速决是为了往後的日子。

    「知道了,我先回g0ng就是了。」想了想,除了自个儿与克骥的事儿之外,倚玉族一事她也想赶紧跟兄长说明,商量看看该给什麽补偿才好。

    当然,人命是用什麽也补偿不了的,但既然这次倚玉族没把她b入绝路还给了她一个机会,这後续该怎麽补偿她可不能怠慢,不管倚玉族接不接受,她还是得为父皇做点什麽她才安心。

    「这样好,反正往後日子还长着,我们什麽时候腻在一起都成。」克骥搂紧她,心里也是有gu不舍在流转。

    她不想离开他又何尝想她离开呢?

    不过不这麽办是不成的,总之事情得两头一起办,时间别一拖一拉拖长了,他可是很想快些娶她进门的。

    「你就认定我就会一直赖在你身边了?」总觉得自己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彻彻底底0透了心思,轩辕芷凝有些不服。

    「公主,在下不甚确定,不过在下确定在下会一直赖在你身边。」克骥当场给了个让人失笑的回应。

    「真是……」轩辕芷凝先是微愣尔後笑了。

    「你终於笑了,很久没见你笑了。」克骥嗅闻着她身上淡淡馨香。

    「病恹恹的哪笑得出来?」轩辕芷凝转首撇了克骥一眼,眉眼之间带着诱人的妩媚。

    「所以往後可不许再那样擅作主张,要不……」话语停顿,克骥一个眼神流转,一手贼贼托住她下颚,将她头更转过来一些,在她杏眼圆睁一脸不解之时,吻了上她柔neng的唇瓣。

    一时之间万籁俱寂,房中一片春光旖旎,但这种时候通常都有程咬金,当然这次也不会例外,只见嘎萨一脸尴尬转头咳了声,克骥与轩辕芷凝这才发现门未带上,方才两人亲昵之举只要有人经过门前就可欣赏。

    「嘎萨,何事?」有别於羞得立刻跳出他怀抱跑至一旁躲藏的轩辕芷凝,克骥脸se一正看着嘎萨问道。

    「主子,硕丰县那方有新消息传来。」嘎萨就是为了此事儿来打扰,且脸se有些古怪。

    「知道了。」克骥看了眼嘎萨,觉着有些怪异但轩辕芷凝在此自然是不能点破,遂朝她说了句先好好休息後便走了出去,带着嘎萨一路走到僻静处才停下。「何事?说。」

    嘎萨的神情让他隐隐有gu不安。

    「主子,硕丰那方传来急报,说是苡妃重病,目前躺在榻上无法下榻,正由邻居的大娘照料着。」这是嘎萨得到的最新消息。

    「什麽?母亲……病重?为何会如此?」克骥当场大惊失se。

    「据传来的消息说,当地的大夫瞧过以後,说苡妃积劳成疾,想来是多年来的奔波加上nv子孤身一人讨活不易这才染病。」嘎萨忠实传述着。

    「……母亲落得如此也不回藏真是吗?」克骥的心立马变得沉重了。

    可见他母亲有多厌恶藏真那个地方,然而除了藏真,他母亲却是也无处可去,娘家早已凋零,父母早已不在,两个哥哥已成家立室开枝散叶,他猜着母亲也想着不好去叨扰,现今才会如此。

    「主子,为今之计就是我们赶快赶到硕丰县看看情况如何,其他事就之後再谈吧。」嘎萨认为这是现下最好的法子。

    「嗯,一切都准妥了吧?」克骥想着也是这样最好。

    「是,一切都已妥当,另外属下在想是否该再让人送书信一封回藏真,这回时间耽搁太久,属下怕汗王……」嘎萨想着这回出来遇上这麽多事,现下他们连硕丰县都还没去,这再耽搁下去恐怕会让汗王起疑。

    「你所言甚是,待我修书一封,你让人快马送回藏真交给父汗。」克骥听嘎萨这麽一说,心里也是同感,遂同意了。

    这封信不送不成,他母亲的下落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父汗知晓的,况且母亲重病,他这趟前去硕丰县恐怕也会耽搁不少时间,信一定得送,但他内心更担忧母亲目前病况,心情倏地有些沉重。

    但克骥与轩辕芷凝都不知道的是,g0ng里现今是乱成一团,藏贞那边也对联姻一事有了另外的打算,接下来的情况只能说是乱糟糟,让人不知道该怎麽收拾了呀!

    快马兼程,心系母亲病况的克骥带着嘎萨一路赶路,终於在七天内赶到了硕丰县,见到了他派出守护母亲的几名手下,彻底了解情况後知晓这两日母亲病况已稍稍有好转後,他便前往母亲的居处,站在母亲房门前手掌紧贴着门板,却是使不出力推开门进入。

    「主子……」嘎萨就在克骥不远处,明白主子的迟疑却是忍不住想开口催促。

    人生苦短,这亟yu想见上一面的人正病着,撇开有无x命之忧这件事不说,既然都到了门前,不进似乎不合情理但……

    对克骥来说,进入真正需要莫大的勇气。

    「……你先下去吧。」克骥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遣退嘎萨。

    其实,他怎会不懂当见该见的道理,只是这道门对他而言如千斤重,要推开需要莫大的勇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母亲会是什麽反应,又或者认不认得他。

    心中默叹,克骥的手微微颤抖着,最後还是抵不过心中想见母亲的慾望及担忧母亲的病况,在两者攻心的情况下他终於是推门而入,而双眼也立即与一双陌生却又熟悉的眸子对上。

    「你……你……」

    床上的苡孟一脸病容,见来客似乎陌生就要下榻,但忽地定睛一瞧,却发现自个儿的心儿蹦蹦跳,下一秒像被什麽牵引般,她不自觉下了榻,踩着不甚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克骥,而克骥就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又或者说他是不敢动,因为他不知道母亲现下这个反应到底代表什麽。

    分离太久了,本该熟悉的一切都变得不熟悉了,克骥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母亲正朝着他一步步走来,那让人不确定的神情,让他什麽也不敢期待。

    然而……

    「骥……骥儿?你是骥儿吗?」苡孟终於走到克骥面前,以不甚确定的口吻问着,但双手却是已经抚上儿子的双颊,那许久不曾溢出眼眶的泪在此刻悄悄酝酿着时刻等待爆发。

    太久了,久到苡孟曾愧疚的想,自个儿若是有一天可再见儿子,是否会成为一个卑劣的母亲,连儿子都认不出来,但她没有,那血浓於水的冀绊让她曾有的忧虑全都消失不见,她知道,眼前就是她儿子,那个当年那般年幼就被她抛下的儿子。

    「母……母亲还认得孩儿?」克骥被母亲轻轻抚0着,仍是一动也不敢动,他从来不敢想的事,却在这一刻发生了。

    是的,他原本以为,总得自己表明身分了,母亲才可能想起他是谁,当然也曾妄想过或许母亲能一眼认出他,但总是在想过之後又嘲笑自己仅是妄想,现下真发生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果真是我的骥儿……」苡孟的泪在此刻滑落脸颊,就这样一直看着儿子也不敢眨眼,好似怕这只是一场梦,而梦醒後儿子就会消失不见。

    「孩儿……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母亲。」克骥喉头一哽,哽咽着说道。

    「是为母不好,让骥儿年幼就过上没母亲的日子……」苡孟知道,对孩子而言,这是什麽也弥补不了的痛。

    「母亲,我们先坐下说话好吗?」想着母亲还病着,也就不适宜一直站着,在母亲带泪微笑点头之下,他轻柔地扶着母亲来到桌边,先安顿母亲落坐之後就蹲在母亲跟前拉着母亲的手是半刻也不想放开。

    这个时刻对他而言太珍贵了,本应该早些来的可就是遇上了那麽多事,现下真的来了也相认了却是没什麽真实感,对他而言这虚无缥缈的感觉让他轻飘飘的,可他内心有块空白,却是在此刻真真实实被填满了。

    「骥儿,怨我吗?」苡孟看着儿子,本不想想问的还是问了,但她想听听儿子怎麽说,毕竟当年她无法留下只字片语,过了那麽多年儿子却没放弃要找到她,这到底是念还是怨,她还是想知道。

    「说不怨当然是假,但想念胜过一切,孩儿曾经想过要不要就放弃寻找了,但每每思至此却是怎麽也放弃不了。」怨与念,都同时存在克骥的心中,前者份量轻後者份量重,撇开一切不谈他说穿了也就是个被抛弃的孩子想见见母亲问问为什麽仅此而已。

    「你这傻孩子……」苡孟笑了却又哭了。

    「母亲……当年……为……不,我还是不问了。」说实在话,说有怨,但克骥的怨是来自於他一直不太愿意去相信,母亲仅是为了自身自由而狠心离开他,但就怕答案让他伤心,一句话断断续续犹犹豫豫,当问不当问实在折磨人。

    「不,都过这麽多年了,都到这个当口了,咱们都见面了,为母得告诉你一切,不是怕你的怨也不是为母的想消弥内心的不安,仅是想说给你听而已。」苡孟握紧儿子的手,决心要说出事实。

    「……是。」克骥暗暗做着心理准备,内心说服着自己坦然接受。

    「当年……是你祖母要我离开的。」苡孟说完,见到儿子一脸震惊,便淡笑拍了拍儿子的手安抚,这才接续又道:「她老人家并不喜欢我,也知道我并不喜欢汗王也不喜欢藏真族,但汗王独宠於我是事实,在族中引来的妒恨不在少数,加上我是个汉人,她老人家觉得一个非我族类又无法全心全意伺候她儿子且又不愿意融入藏真族的人,是没资格继续当汗王的妃子也没资格养育藏真的後代,所以她老人家找上我,要求我离开,说要放我自由,且一定会帮助我躲开汗王的追寻。」

    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苡孟说的是事实,不过许久没提起的话题在儿子面前提起让她觉得相当愧疚。

    她不锺ai汗王是事实,不喜欢藏真是事实,她是汉人也是事实,不过汗王相当喜ai她是事实,不在意她讨厌藏真百般讨好她也是事实,不在意她是汉人甚至下令不许任何人因此事惹她不开心也是事实,现下想来……

    苡孟的眼神当场黯淡了许多。

    「所以母亲就答应了?」克骥想着应当还有内情。

    「不,如果你没有出生,为母或许当场就答应了,但有你了,为母怎舍得说走就走,可是为母没的选择,就在你祖母让人把我家人带到我面前的时候。」苡孟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无奈。

    「这……」克骥当场瞪大眼。

    在他印象中,毕竟不是嫡长子,祖母没有对他特别亲切,但并不讨厌他,所以他从来也没有去联想到,这件事居然是祖母一手造成的。

    「我的存在,让她老人家认为是阻碍了藏真族的发展,汗王雄才武略文武兼备,藏真族在他的带领之下相当强盛,与鎏耀皇朝关系良好,维持着一定的和平与平衡,这是以往的汗王做不到的事,所以当汗王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变多了的时候,不光是你祖母,就连其他人也觉不妥。」这样的事只会让人认为她是个红颜祸水,苡孟怎会不懂。

    「所以祖母才一定要母亲离开。」克骥这下全懂了。

    在族里,除了他父汗,没有人愿意让他母亲留下,没有人喜欢他母亲,在这种时候瞒着他父汗进行的事自然也不会有人出面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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