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十年(2/4)

    他很害怕，但眸中始终存有一点星光，即使绝望已经逐渐扩散，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她戴着兜帽，曳地的斗篷将她的身姿完全遮掩，跟前人颤抖着递出钱袋，小心翼翼抬头：「城主急切需要医生……。」

    她检查过财物，稍微颔首，目送她的ai人离去，五天後他们会在郊外的老旧酒馆会合，之後再商议该去哪儿，也许离开欧洲，去到他们从未听过的地方，只要他们在一起，哪里都可以。

    「生日快乐，亲ai的，切蛋糕吧？」她递来通往自由的钥匙。

    从前从前有个nv孩，ai上花丛间穿梭的男孩，骗取她的所有，一走了之。

    夜阑人静，她站在树下望着星空，等待他的到来。

    待他回过神来，她的喉管已被割裂，渲染一地刺目的红，昭示他们之间最刻骨铭心的ai恋。

    他将她拥入怀中，四下张望，牵起她的手，趁着夜se带她离去。

    然後，他成了瘟疫医生，许多城镇亟需要他，富商、贵族愿意花费大把金钱求他先为他们诊治，纵使至终他们仍旧难逃一si。

    她抬头，扬了扬手中的纸：「跟你玩个游戏吧？你听话，我会好好照顾你，如果你不配合——等我写完我们的故事，大概也已用尽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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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仰头望向十字架前宁静安详的面孔，祂牺牲自己，救赎大众，可是他们的罪，还能得到赦免吗？

    远处一个人影渐行渐近，她露出笑容，视线迎向快步走来的他：「你来了。」

    要是他乖乖待着，就能陪伴她一辈子，可若他si，她也会陪他。

    「为什麽要离开？我是这麽ai你，为什麽不能留下陪我？」她泪意阑珊，哭得梨花带雨，曾经他最喜欢她的容貌，而今只觉毛骨悚然。

    教堂冷清得很，几日前他们刚葬下一位神父——很快就会有个修nv去陪伴他，或许他们能共同侍奉上帝，求祂结束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惩罚。

    他又一次眼睁睁看着病患si去，这是诅咒，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往天堂，除非获得宽恕——自他打破清规与她在一起，就已经离正途越来越远，亚当和夏娃偷尝禁果後并未得到完全的包容，何况他们一同犯下那麽多违背上帝旨意的罪。

    「为什麽不喝？我很受伤。」语气淡然，却杂有轻微颤抖，锐利自他上臂向下蔓延，血光乍现，她蹙眉，神情尽是惋惜。

    他提起笔，续写她未完的故事，以她的血。

    世上那麽多人和他犯了一样的罪，他们安然无恙，他以为他也能如此——不该是这样的！她不会恨我，她只是想留住我……留着不好吗？她会待我好，她会为我倾尽所有，只要一切顺她。

    「留在这里只是等si。」他说，的确，继续在教堂没有任何希望，就算不为瘟疫所染，物资的缺乏迟早会让他们饿si，「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威胁一个城镇的最好方法便是劫持那些人，黑se长袍与鸟嘴面具是居民的最後希望，许多人看准这点赚取不义之财，背弃上帝，忘却此次疫情本是祂降予人类的刑。

    越来越少人来寻求帮助，慷慨的布施不再，虽然神职人员拥有虔诚信仰，但信仰不足以温饱，即使是他们也开始产生动摇。

    鲜红流入容器，她取了毛笔去蘸，於纸上飞快落下字迹。

    这会是他们最後一次做这种事，一切都是为了温饱，她想，她没有叛离上帝，她还会回到祂的怀抱，他们都是。

    他沉寂了好久，笑容渐渐回到她的脸上，绝美无b，她是花，一株生於彼岸，同他招手的曼珠沙华。

    瘟疫已经夺走太多人的x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