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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公子喜欢有阳光的地方,”洛婉清思索着过去和崔恆相处时的习惯,打量着周遭,缓声道,“观澜惯来风雅,虽出行于夜色,却最爱晨光。公子,”洛婉清转眸看他,“我想带你去有光的地方。”
说着,洛婉清朝他伸出手:“跟我走吗?”
他看着她伸在面前的手,第一次那么清晰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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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婉清一时语塞,思索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周边。
他盯着洛婉清纤白的手掌,急促喘息着,洛婉清见他反应,不由得笑开。
洛婉清刀锋斩向锁链,锁链断裂刹那,谢恆感觉仿佛有无数枷锁同时碎裂开去。
谢恆一愣,却是没想到洛婉清会问这个。
说着,洛婉清思索着布置:“您先派人去北戎,和崔二公子联系上,等确认了消息,我再拿着我爹的案子、拿着崔家的案子,”洛婉清语气中带了郑重,“正大光明问罪于他。”
他很快就会失控,很快就变得难堪,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隻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无尽的黑暗里,熬过这段最狼狈的时光。
他讨厌这里阴暗潮湿的环境,讨厌停歇不止的水声,讨厌连烛火都照不明的黑暗,讨厌自己一个人。
谢恆脑子里清楚知道,他不该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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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洛婉清想了想,转头看向谢恆:“公子喜欢这里吗?”
“你若输了,”谢恆笑起来,“最后还得我去捞人。”
她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桌面放着过去崔恆日常所带的面具,洛婉清拿起银製面具带到自己脸上,谢恆注视着烛火中带上面具的女子,见她走到自己身前。
整个屋子漆黑一片,谢恆身上绑着锁链,是一隻被囚禁在这里的困兽。
他讨厌这个地方。
“我杀他不需要你帮忙,”谢恆若有所指盯着她,“你倒不如想点其他补偿。”
他目光微动,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他心跳不由得快起来,面上犹自镇定:“为何这么问?”
可是他开不了口。
谢恆没有出声,洛婉清想了想,随后明白过来:“其实公子让我去东都,不就是想让我试试吗?那就让我试试。”
“那公子把我捞出来,”洛婉清也笑,“我帮公子杀郑平生。”
其实他害怕,他害怕戒断曼陀罗所带来的痛苦,那种痛苦一直刻在他的骨肉里,他每次想起来都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