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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象虽然还很虚弱，但平稳下来，至少是情况稳定，洛婉清放下心来，终于能心无旁贷将目光挪到他脸上。

    她不能让他死。

    房间内昏暗一片，地上软毯更近一步压製了她的脚步声，她匆匆来到谢恆床边，掀起床帐，见谢恆还没醒来。

    只要一想，她便觉得心上发紧。

    洛婉清压着紧张的心跳，屏住呼吸，抬手放上他的脉搏。

    谢恆睡得很安静，可是在她吻上他那一刻，却似有感知，指尖轻轻一颤。

    她的伤都是外伤，伤势不重，魏千秋简单看了一下之后，起身离开。

    “哦，”崔衡迟疑着，憋了一会儿，才道，“那个……你和灵殊啊……”

    睡梦中的他带着平日谢恆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但是由于这段时间消瘦许多，这份冷中竟就夹杂了几分脆弱感，像是一块薄冰，晶莹剔透，摧之既碎。

    她在心中默念出他的称呼，看着这张脸，感觉这两个人在面前这张脸上慢慢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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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静看着他，握着他的手，像是握住她的刀鞘，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洛婉清吻过他的手背，听那猫似乎是跑了，朱雀叫嚷着让它回来，洛婉清便知自己不能久留，立刻抽手起身，趁着朱雀还没注意到，悄无声息从窗外退了出去。

    他面色苍白，唇色也不如平日红润，洛婉清静静看着他，给他诊脉的手不由得往下握住他的手。

    走之前她还不忘擦干净窗户上锁的指印，谨慎得宛若做贼。

    见了谢恆一面，确认了他的安危，洛婉清整个人才觉得自己心定下来，好好睡了一觉。

    她一瞬间竟就想起梦中上一世，她站在人群中看告示的瞬间，这样一想，面前那张俊美的脸仿佛就流出血来。

    洛婉清听崔衡的话，心中便猜出几分，等了片刻后，才听崔衡小声道：“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等房间只剩崔衡，洛婉清见他不走，便知崔衡有话要说，她犹豫了一下称呼，才道：“崔大人，有事?”

    她在监察司这些时光，也见过类似凌迟的酷刑，此时此刻，她可以无比具体想象出面前人血肉分离的模样。

    睡醒等到第二日，清晨崔衡领着魏千秋来给她诊脉。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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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恆。

    掌心交迭刹那，洛婉清突然平静下来，身体中暗处叫嚣了一天的躁动骤然消除，她就静静看着面前这个人，听着外面朱雀和猫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