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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张九然仰颈时落在脸上的光。

    “不是他要杀你。”

    是她无能为力的尊严。

    他猛地睁大眼，惊喝出声：“监察司?！你是监察司的人?！谢恆要杀我?我已经不是太子了他还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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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压抑在她心中的愤怒和苦痛在这场厮杀中爆发开来，她仿佛是感觉不到疼。

    是那些被践踏的生命。

    洛婉清将刀从对方身体中拔出，抬眼看向正在逃跑的李尚文，抬手一甩，刀便稳稳落在李尚文面前。

    长枪擦过她的手臂，她抬手一绕，将对方拖行后退后猛地折断，纵身一跃插回对方头颅。

    旁人看她杀得凶猛，赶紧围剿上来，让小部队护送着李归玉赶紧逃。

    “废太子，也能叫太子吗?”

    是大殿上的血。

    洛婉清平静朝他走去。

    是张九然和她在水牢时击掌一笑。

    洛婉清果断否决，她半蹲下身，平静看着李尚文：“是我。”

    “你?”李尚文不可思议，“你要杀我?为什么?”

    刀砍在她背上，她一刀斩过面前人的脖颈。

    李尚文吓得惊叫出声，两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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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周身是伤，但她是黑衣，血色完全看不出来，她拿着李归玉的匕首，逼近面前满眼惶恐的人。

    李尚文咽了咽口水，他不敢答话，洛婉清刀刃抵在他脖子上：“是皇后口述，你笔录，是吗?”

    然而根本没有人能拦住她，她抢了长枪横扫而过，紧追着李归玉不放。

    是她被人压在地上时，仰头看见、一路往前地……李归玉。

    她需要一个宣泄之处，去把那些嘲讽和高高在上纷纷碾碎。

    “不是我干的。”李尚文急促呼吸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帮母后写点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次次围剿，一次次突围，李尚文被她追得踉踉跄跄奔逃将近一里，周边人杀了个干净，李尚文看着最后一个被洛婉清捅到地面，他吓得慌忙逃跑。

    “今日大殿上的信，是你写的，对吗?”

    李尚文看她走过来，哆嗦着后退：“不……你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们好好谈，我是太子，我母后是皇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洛婉清开口，李尚文一愣。

    她满眼血色，像是张九然在大殿溅在她眼睛里的血未干。

    是她主动滚进火盆时尖锐的疼。